黃雨虹嘴角發苦,心底欲哭無淚,隻覺得渾身無力。
真是半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留,這群大佬竟是卡著精準的時間點,輪番過來敲打自己。
可爺叔是神秘人物,老板都要哄著的老法師,家裡麵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老師,自己半分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他隻能耷拉著肩膀,收起所有心緒,乖乖低頭,跟著顧景堂走進了一旁的休息室。
爺叔說了多久他不記得了,隻記得幾句話:
“小黃啊,你要記住,人這一生,有多大能力,就走多大的步子。步子邁大了,要摔跤的。”
“尋常路上摔一跤,最多皮肉受苦,爬起來拍拍塵土,還能繼續往前走。但有些地方摔下去,人家就不讓你起來了,儂曉得的伐。”
“儂聰明人,會辦事體,老板重用儂,我們也都看在眼裡。但小聰明用多了,最容易出事情。黃浦江每年沉下去多少人,個個都是聰明人,老頭子還是蠻看好儂的,不想哪天突然見不到儂了。”
黃雨虹靜靜聽著,不敢應聲,爺叔的聲音是非常溫和,但是話裡的意思卻無比冰冷。
好不容易熬過爺叔的諄諄告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剛坐下,結果電話響了。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周詩萬沉穩淡漠的聲音。
“老黃,你是我親手引薦進集團的人,我也相信你。但有些事不要說去做,想都不能想。”
“你這次居然膽大包天,在老板辦公室安排女人;你覺得人家會怎麼想,人家隻會覺得是我授意的,以為是我周詩萬生出來不該有的想法。
老板對我恩重如山,你讓人家怎麼看我?說我周詩萬恩將仇報,不識好歹。我周詩萬還要不要做人的。”
不等黃雨虹辯解,周詩萬語氣變冷,直接放話:“我把話撂在這裡。我是因為你這件事情,讓老板對我產生誤會,老子死之前,第一個開刀的,絕對是你黃雨虹。”
話音落下,電話徑直掛斷,隻留一陣冰冷的忙音。黃雨虹是又恨又怕,恨的是人家把自己當白骨精了嗎,一天之內打三次;怕的是同時得罪三位大佬,這三人現在的身份,隨便一個都能把他生吃了。
他不僅沒有後悔,反而覺得是自己還不夠強。但現在三位大佬都盯上了自己,自己隻能更加恭順地貼在老板身邊才能自保。
與此同時,聶明宇整頓好情緒,整理衣衫,徑直邁步走向趙東興的董事長辦公室。
推開房門的瞬間,一眼便看到屋內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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