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他轉過頭，看向劉澤，試圖用位置來壓製：“劉澤同誌，我想，你也沒搞清楚一個問題。計委主任，並不入常。你似乎沒有發言權……”
“劉主任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就是市政府的態度。”
南建國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馮長征，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馮長征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撞上，誰也沒有移開。
片刻後，馮長征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觸及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劉澤側頭看了南建國一眼。
南建國笑了笑，微微頷首。
“馮書記，馮長征同誌。”
劉澤轉回頭，語氣平靜下來，“我想問一個問題。”
馮長征看著他，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已經不達眼底：“問。”
“我們今天申報的，是國家級綜改區，還是省級綜改區？”
“自然是國家級。”
“那，我再問您——馮書記，膠州島市委書記一個問題。”
劉澤站起身。
他猛拍了一下桌麵，響聲在會議室裡炸開，震得茶杯輕輕一跳。
“是省委常委會領導中央，還是中央領導省委常委會？！”
“這膠州島的事，就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泉城的鐘正國鐘書記，敢不敢這樣說？！”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重，一頂大帽子直接扣到了馮長征頭上——不，是扣到了馮長征和他背後那位遠在泉城的省委書記鐘正國頭上。
馮長征被這一拍搞懵了。
他剛剛還悠閒地端著水杯，此刻手一抖，杯中的水濺了出來，洇濕了桌麵上那份企劃書的封麵。
他身邊的市委賈秘書長也懵了，換作平時，他第一個撲上去擦水，此刻卻像釘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大概過了幾秒——那幾秒漫長得像幾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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