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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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堅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悲憤。
“蔡成功那個王八蛋，把我們的股權偷偷抵押了！”
“現在山水集團的人天天來催債，要把我們趕到街上去。”
“京州市政府不僅不管，還幫著開發商逼我們拆遷。”
王文堅指著身後的廠房。
“這是我們幾百號工人乾了一輩子的地方，憑什麼他們一句話就給奪走！”
“官商勾結，他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隨著王文堅的控訴，周圍的工人們情緒也激動起來，紛紛大聲附和。
趙東源沒有打斷他們，隻是安靜地聽著，不時地點點頭。
他知道，大風廠的背後，藏著趙瑞龍、高小琴，甚至祁同偉等人的巨大經濟利益。
這是一張錯綜複雜的黑網。
就在趙東源準備開口安撫工人的時候。
一陣刺耳的電動車喇叭聲，打破了現場的喧鬨。
眾人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滿頭白發、穿著舊棉襖的老人，騎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晃晃悠悠地駛了過來。
在電動車後座上，還綁著兩箱方便麵。
正是陳岩石。
陳岩石作為老革命，在大風廠工人們心中的地位非常高。
工人們都親切地叫他老廠長。
看到陳岩石來了，工人們立刻讓開了一條路。
陳岩石停下電動車，解下方便麵，遞給旁邊的工人。
“老廠長，您怎麼又來了，天這麼冷。”王文堅趕緊上前扶住陳岩石。
“我來看看你們這幫臭小子，怕你們衝動惹事。”
陳岩石喘了口氣，抬頭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央的趙東源。
他雖然沒見過趙東源本人，但剛才離得遠，隱約聽到了“副省長”幾個字。
再結合趙東源那不同尋常的氣質和年齡。
陳岩石立刻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一股無名火，瞬間從陳岩石的心底竄了起來。
前幾天陳海被停職的賬，他還沒找趙東源算呢，今天竟然在這裡碰上了。
陳岩石推開王文堅的手，大步走到趙東源麵前。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常務副省長，趙東源？”
陳岩石上下打量著趙東源，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嘲諷。
“是我，陳老。”趙東源微微點頭，保持著基本的禮貌。
“哼！”
陳岩石冷哼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了一副老資格的架勢。
“趙副省長不在省委大院裡吹暖氣，跑到我們這破爛的大風廠來乾什麼？”
陳岩石的聲音很大，故意讓周圍的工人都聽見。
“是來給山水集團站台的？”
“還是來下達強拆命令，要把我們這些工人都趕儘殺絕的！”
陳岩石的話極具煽動性，工人們的情緒再次被點燃了。
趙東源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倚老賣老、滿臉正義感的退休老乾部。
陳岩石的初衷或許是好的，但他這種做法，完全是憑著個人感情在胡攪蠻纏。
“陳老，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製造矛盾的。”趙東源語氣平淡。
“解決問題？”
陳岩石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官僚，滿腦子隻有GDP，隻有開發商的利益。”
“你們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老百姓的死活！”
陳岩石指著趙東源的鼻子，大聲斥責。
“你剛到漢東，不分青紅皂白，就把真正乾實事的陳海給停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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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充當貪官保護傘的做派，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談解決問題！”
麵對陳岩石的指責和謾罵，侯勇嚇得冷汗直流，想上前勸阻，卻被趙東源揮手攔住了。
趙東源的眼神，逐漸變得如同千年寒冰一樣冷酷。
他看著陳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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