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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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西坡聽到陳海出車禍的消息，徹底震驚了。
他這個老實巴交的工人，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老鄭，這錢你拿著，算我蔡成功給自己贖罪了。”
蔡成功把卡硬塞進鄭西坡的口袋。
“等我……”
蔡成功的話還沒說完。
咖啡館外麵的街道上，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藍警燈。
一輛警車呼嘯著停在了咖啡館門口。
蔡成功渾身一哆嗦，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
透過玻璃窗。
他看到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分局的雷警官，正推開車門，手裡拿著一疊協查通報，大步向咖啡館走來。
“警察！”
蔡成功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以為警察是來抓他的。
“老鄭，卡收好！千萬別說見過我！”
蔡成功甚至來不及戴上口罩。
他猛地推開鄭西坡，像一隻受驚的野兔。
直接從卡座沙發上翻了過去，撞倒了旁邊的一把椅子。
發出一聲巨響。
在雷警官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
蔡成功從咖啡館後廚的員工通道，
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鄭西坡呆呆地坐在位置上。
他默默地伸手，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帶著體溫的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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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壓在漢東省委大院的上空。
省委招待所，一號貴賓套房內。
沙瑞金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房間裡沒有開大燈，隻有一盞落地台燈散發著昏暗的光暈。
他的領帶已經被扯鬆，扔在了一旁的茶幾上。
下午那場省委擴大會議的憋屈感，此刻像是一團燃燒的炭火，在他的胸腔裡來回翻滾，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他堂堂一個封疆大吏，帶著帝都中樞的意誌空降漢東。
本該是雷霆萬鈞，一呼百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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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卻被一個三十八歲的常務副省長，用幾句不輕不重的經濟學理論，當著全省常委的麵，硬生生地給頂了回來！
更讓他感到憤怒的是，劉省長和高育良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和趙東源結成了鐵板一塊。
漢東省的這盤大棋，他還沒落子，就已經被逼到了死角。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拿起茶幾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手指在按鍵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讓他內心分外抗拒的號碼。
帝都，王家。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慢吞吞地接起。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妻子王雪琴慵懶而帶著一絲傲慢的聲音。
“是我。”
沙瑞金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厭惡的謙卑。
“漢東這邊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沙瑞金簡單地把下午擴大會議上的交鋒，以及趙東源、劉建林、高育良三人聯手的事情彙報了一遍。
他原本指望，王雪琴聽到這些，能動用王家在帝都的龐大資源。
去向上層施壓，去敲打一下趙東源背後的裴一弘，或者是軍方那位老爺子。
畢竟，他沙瑞金現在代表的是王家的利益。
然而。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沙瑞金，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我去向老爺子哭訴，說你在外麵被人欺負了嗎？”
王雪琴的話，就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地紮進了沙瑞金的心臟。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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