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李向陽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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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王翠蓮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真的！”
程石頓了頓，然後猜測道：“翠蓮，你說這事…是不是微微那個對象……”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王翠蓮懂他的意思。
“是他。”
王翠蓮斬釘截鐵地說。
她的聲音忽然有點發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動。
“老程，你是沒看到今天這場麵。”
“那個寰宇集團的副總裁，千億集團的高管，對李向陽說話的時候腰都是彎著的。”
“他說要讓劉媒婆和黃廠長在老家混不下去，說得跟點外賣一樣隨意。”
“這才過了多久？兩個小時有沒有？黃廠長就打電話來求你了。”
她頓了一下，然後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痛快：
“老程你想想，黃廠長在咱們鎮上橫了多少年了？”
“以前他拿鼻孔看我們的時候，我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呢？他求你回去當副廠長！薪資待遇隨便開！”
程石握著手機，眼眶有點熱。
他想起今天被人事叫到辦公室的時候，那張離職通知拍在桌上。
對方連解釋都懶得解釋，隻說“上麵的決定”。
他在車間裡乾了十幾年。
從來沒出過差錯。
從來沒遲到早退。
連年假都舍不得休。
結果一句話就被掃地出門。
說不心寒是假的。
但現在，黃廠長親自打電話來求他回去。
這種感覺，比漲工資還痛快。
“那你怎麼說的？”王翠蓮追問。
“我說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他之前那麼對咱們……”
“我知道。”程石打斷她，聲音沉穩下來。
“所以我才沒當場答應。翠蓮，這事咱們做不了主。”
“你得問問女婿，看看他是什麼意思。要是女婿覺得該放黃廠長一馬，那咱們就回去。”
“要是女婿覺得還不夠，那咱們就堅決不回去，大不了換個地方找工作。”
王翠蓮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得對，我這就去問微微的對象。”
她掛了電話，從陽台走回客廳。
此時程微和程燕窩在沙發裡，麵前擺著一盤水果。
李向陽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正低頭看手機。
時不時張嘴接受程微的投喂。
看到王翠蓮走進來，正在剝葡萄的程微最先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太對勁。
不是那種愁眉苦臉的不對勁。
而是一種……怎麼說呢。
像是中了彩票又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中了彩票的表情。
“媽，怎麼了？爸打電話來說什麼了？”
王翠蓮沒回答，而是直接走到李向陽麵前。
深吸了一口氣。
她這輩子跟人吵過無數次架。
從菜市場小販吵到鎮上的乾部，從來不怯場。
但此刻麵對這個比她小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她緊張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接下來她說的話，可能會影響她全家後半輩子的命運。
“向陽，阿姨跟你說個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剛才你程叔叔打電話來，說黃廠長親自給他打了電話。”
她把黃廠長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副廠長、薪資待遇隨便開、王翠蓮也可以去廠裡上班、薪資待遇同樣隨便開。
說完之後她緊緊盯著李向陽。
眼神裡有期待，有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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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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