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汪凝固的羊脂。
她的眼眶有點熱，但這次沒有哭。
她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那股酸澀的感覺逼回去。
然後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認真而又別扭的語氣說：
“向陽，謝謝你。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管教微微，不讓她再惹你生氣。”
程微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媽，你說什麼呢。”
“我說得有錯嗎？你看看你這幾天，從頭到腳換了多少身行頭？”
王翠蓮說得理直氣壯，但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對李向陽的維護。
“你看看我，我這輩子都沒戴過玉鐲子！你比我有福氣，你得惜福！”
程燕在旁邊起哄：“對對對！姐你得惜福！姐夫這麼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程微瞪了她一眼，然後又忍不住笑了。
這一幕如果被三天前的自己看到，大概會覺得荒誕且不真實。
但此刻它就是這樣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在這個落地窗外能看到整個濱海的總統套房裡。
她的媽媽戴著準女婿送的玉鐲子教訓她要知道惜福。
她的妹妹戴著她男人買的手鏈在旁邊幫腔起哄。
這一切都美好得不太真實。
李向陽靠在沙發上看三個女人聊衣服聊首飾聊那個鐲子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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