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章 程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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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程燕跺了跺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傻丫頭。”
程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現在最該想的不是怎麼幫我鬥這個鬥那個，而是怎麼把大學念好。”
“你姐夫說了，你開學要用的東西他都會讓人安排好。”
“你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了，才真正幫得上我。”
程燕噘著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書讀的再好，有姐夫給的多嗎？”
“什麼？！”
程微有些沒聽清。
程燕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程微。
月光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再次語出驚人。
“姐，既然你都不介意蘇念了，那你介意我嗎？”
程微怔住了。
她看著程燕，目光裡滿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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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姐夫。”
程燕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湖麵上掠過的風。
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程微的耳朵裡。
“我知道他是我姐夫，是你的男朋友，所以一直沒敢說。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他。”
程微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設想過很多次和程燕討論李向陽身邊女人的場景。
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程燕會把自己也放進那個名單裡。
“什麼時候的事？”程微問。
她的聲音還算平靜，但身體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我也不知道。”
程燕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馬尾從肩頭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可能是我被劉媒婆造謠，他站出來幫我們的時候。”
“也可能是他請我吃大餐、給我買手機、帶我們逛商場的時候。”
“或者是看到他蹲下來給你戴腳鏈的時候……”
程燕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湖邊的欄杆旁。
她雙手搭在欄杆上，望著黑黢黢的湖麵，聲音幽幽地飄過來。
“我從小到大沒見過什麼世麵。”
“如果不是姐夫，我現在可能還在老家幫爸媽種地。”
“學校裡的同學討論名牌包、出國旅行，我什麼都不敢說。因為那些東西離我太遠了。”
“可是姐夫讓我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一言定人生死！”
“可以出門豪車車隊接送，總統套房、頂級莊園隨便住！”
“你知道前兩天我給我姐夫洗腳，遇到鄭董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當時我在洗腳，鄭董走進來拜訪姐夫，結果就是因為我站在姐夫身邊，他那麼大的一個老板就對我禮遇有加……”
她轉過身來，看著程微。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沒有了平日裡那種咋咋呼呼的勁兒。
“剛才我說要幫你對付那些狐狸精，其實……與其說是替你打抱不平，不如說是我自己害怕。”
“我害怕你失寵，更害怕自己會被打回原形。”
“我已經見過了天堂，也踏進去了半隻腳。我不想再回到原來的日子。”
“所以我想，如果我也能留在姐夫身邊，哪怕不是像你一樣的位置，隻要能分到一點點，就一點點……”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程微沉默了很久。
夜風從湖心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她走到程燕麵前，把程燕被風吹亂的劉海別到耳後。
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歎息。
“燕子，你真的喜歡他嗎？還是隻喜歡他給你的一切？”
程燕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沒有馬上回答。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紮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她想說是真的喜歡，但她不敢。
因為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喜歡，還是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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