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亞歷克斯的委屈亞歷克斯走回桌子前，看著林晨和伊森，目光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東西。
“你們兩個有事情瞞著我。”他說，“很多時候，我覺得你們並沒有將我列入核心。你們很多的對話我都無法理解。”
林晨坐在桌邊，手指停在桌麵上方，沒有敲下去。
他沒有轉頭看亞歷克斯。
“作為技術提供方——這是你的免死金牌。亞歷克斯，一旦發生問題，你可以有很多抗辯理由。‘我隻是負責搭建平台，我不知道他們用來做什麼’——這句話在法庭上是有用的。”
他停了一下，終於轉過頭，看著亞歷克斯。
“伊森有沃特森財團的支持。我有沃倫家族的支持。三個人裡麵，如果讓你深度參與，你的風險太高。所以很多事情，我們隻能不告訴你。”
亞歷克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是一種介於嘲諷和苦澀之間的複雜表情。
“是嗎？所以你們無視了我的憤怒。”
他停了一下。
“對這個國家現狀的憤怒。”
房間裡安靜下來。
伊森站在窗邊，原本一直看著窗外，聽到這句話，他轉過頭來，看著亞歷克斯。
他和林晨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但已經足夠傳遞一個信號：他認真的。
林晨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看著亞歷克斯。
他的目光在亞歷克斯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你真的準備接受這一切嗎？” 林晨說。
亞歷克斯沒有猶豫。
“我參與這一切不是為了隻是提供技術。林，伊森，我知道後果。”
林晨和伊森又對視了一眼。
這一次更長一些，大概兩秒。
然後林晨點了點頭，不是對亞歷克斯點的，是對伊森點的。
伊森收到了那個信號，他離開窗邊，走到桌子的另一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三個人形成了一個三角形——林晨在桌子一端，伊森在另一端，亞歷克斯在中間偏左。
林晨把雙手平放在桌麵上，開始說話。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像是在讀一份他已經看過很多遍的報告。
他從寒潮開始講——今年冬天，紐約的暖氣公司集體漲價，漲幅剛好卡在政府監管的紅線下麵一點點，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的。
凍死了幾十個無家可歸者，沒有一個是新聞頭條。
然後是過期的慈善商品——大公司把即將過期的食品捐給慈善機構，換取巨額稅收減免，而那些食品運到救濟站的時候已經變質了，流浪漢吃了食物中毒，沒有人追究，因為沒有律師願意接這種案子。
他從寒潮講到信託，從過期的慈善商品講到橋洞下的流浪漢，從猶他州的封閉社區講到邪教 ——那些藏在沙漠裡的“療愈中心”，實際上是富人們的情緒發洩場，裡麵關著從世界“招募”來的年輕女性，護照被沒收，沒有手機，沒有自由，定期接受“療愈課程”。
有人試圖逃跑，被抓回來，關進地下室，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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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暴力的私人礦場——童工開採，武裝看守，那些礦石被運到美國的工廠，加工成電池，裝進特斯拉，駛過矽穀的街道，車裡的人不知道電池裡裝著一個十二歲孩子的脊椎變形。
然後是洛杉磯那場韓國女團秀——一場私人派對的演出，受邀的都是圈內人，女團成員被要求在演出後在玻璃舞台展示，最後像被點餐一樣送往各個房間。
然後是各種林晨看過的或者經歷過的案例，每一個背後都有一個被犧牲的人。
林晨一個一個地講，從看得見的暴力講到看不見的暴力。
亞歷克斯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在褲子上捏出了褶皺。
他聽著林晨講的每一個字，沒有打斷，沒有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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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淺，像是在聽一件他隱約知道、但從未被如此完整地展現在麵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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