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嶽父的究極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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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殷開山隻覺得腦海之中鐘聲轟鳴作響，懷疑自己聽覺錯亂。
眼前這個比自己女兒還要年輕的後生，方才說，他是自己的爹？
荒謬！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殷開山臉色由暴怒轉為鐵青，又漲成醬紫色。活了六十載，從未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你……你找死！”他氣得渾身發抖，指向李言的手都在震顫。
身後黑衣護衛瞬間反應過來，長刀鏘然出鞘，雪亮刀鋒映亮整個後堂，冰冷殺氣牢牢鎖定李言。
可李言好似看不見林立的刀鋒，依舊維持拍著殷開山肩膀的姿態，一臉誠懇。
“嶽父莫要動怒。這件事對你來說，的確難以接受，可事實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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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細想一想。倘若沒有我，你的女兒、女婿、外孫，如今還能安然站在這裡？某種意義上講，是我給了他們第二次性命。他們理當稱我一聲再生父母。”
“既然他們要叫我再生父母，你身為他們的生父，喊我一聲爹，又有什麼不妥？”
這套歪理被李言說的理直氣壯。在場眾人，包括拔刀的護衛，一時間都有些恍惚，仿佛隱約有幾分道理，隨即又猛然醒悟這完全是強詞奪理。
殷開山胸口一股血氣直湧咽喉。一生見過狡詐之徒，卻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人。搶占府衙，使喚自家女兒女婿，如今還想要當自己的父輩！
“拿下這個狂徒！”殷開山牙縫中擠出命令。
護衛就要一擁而上。
“住手！”
殷溫嬌一聲嬌喝，張開雙臂擋在李言身前，眼神帶著決絕。
“爹！不準傷害李大哥！他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萬萬不可傷他！”
殷開山望著擋在“敵人”身前的女兒，心如刀割。自家精心教養長大的女兒，心已經完全偏向外人。
“溫嬌，你讓開！”殷開山聲音顫抖。
“我不讓！”殷溫嬌眼眶泛紅，態度無比堅定，“爹，你若是要傷李大哥，便先踏過我的屍體！”
“你這個不孝女！”殷開山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嶽父息怒！”陳光蕊急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李兄隻是言語行事怪異，對我們絕無惡意！一切都是我無能護不住家人，要責罰便責罰我！”
後堂亂作一團。女兒以死相護，女婿磕頭請罪，小江流兒被喧嘩驚擾哇哇大哭。而惹出這一切事端的李言，就站在原地，如同旁觀一場家庭鬨劇，甚至還對著殷開山挑了挑眉。
殷開山徹底心力交瘁。動武行不通，自己這邊還沒有開戰就已經內部瓦解。打打不過，吵吵不贏，講道理也講不過對方。
他深吸數口氣，硬生生把翻騰的血氣壓下去，揮手示意護衛收刀。
“很好，年輕人，算你厲害。”殷開山神態疲憊，“我們坐下來談。”
怒火褪去，他重新變回那個運籌帷幄的大唐丞相。硬手段行不通，那就用智謀。他不信幾十年宦海沉浮的閱曆，鬥不過一個後生。
“談？談什麼？”李言故作疑惑。
“談江州，談你，談這天下。”殷開山落座，一瞬間好似蒼老數歲，眼神卻重新銳利如刀。
“可以。”李言拉過椅子坐到他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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