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清棋子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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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的話音落下，屋子裡一片死寂。
也就在這一刻。
西牛賀洲，靈山聖境。
大雷音寺內，佛光普照，天花亂墜。
如來佛祖高坐於高台之上，正在為座下三千諸佛，八百羅漢，無數揭諦、比丘，宣講無上妙法。
忽然。
佛祖口中的梵音，停了。
那漫天飄落的金花，枯萎了。
那沁人心脾的檀香，消散了。
在坐的所有佛陀菩薩，都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悟道狀態中驚醒，不解地望向蓮台之上的世尊。
如來垂眉，掐指一算。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定光歡喜佛，死了。
不是普通的寂滅，而是形神俱滅，連一點真靈都沒能逃脫，徹底從三界六道之中被抹去。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徹大雷音寺，其中蘊含的，是壓抑的怒火。
“觀世音菩薩。”
如來開口，聲音宏大。
蓮台之下，一名手持玉淨瓶，慈眉善目的白衣菩薩，躬身出列。
“弟子在。”
“東土之地，生出變數，金蟬子轉世之局，已然敗壞。”
“定光歡喜佛，已遭毒手，隕落凡間。”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定光歡喜佛雖說在佛門內部風評不佳，可他終究是佛陀果位，是誰，敢在西遊量劫這個節骨眼上，對佛門中人下此死手？
觀音菩薩的心也沉了下去，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想象。
“請世尊法旨。”
“你且持我此寶，去那東土大唐江州府，查明變數根源。”
如來一揮手，一麵青色的小旗，散發著柔和的寶光，緩緩飄落到觀音麵前。
青蓮寶色旗。
先天五方旗之一，佛門鎮壓氣運的至寶。
觀音菩薩雙手接過寶旗，心中愈發沉重。
世尊連這等寶物都賜下了，顯然，那東土的變數，足以威脅到她這位大羅金仙。
“弟子，遵法旨。”
觀音領命，不敢耽擱，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飛出靈山，徑直往東土而去。
……
江州府，知府後院。
殷溫嬌的身體搖搖欲墜，她扶著床沿，才勉強站穩。
“未來的……佛陀？”
她的聲音乾澀，充滿了荒誕感。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隻是個凡人，我夫君也隻是個狀元，怎麼可能生出什麼佛陀？”
李言看著她，沒有反駁，隻是繼續陳述一個更殘酷的事實。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你們？”
“為什麼偏偏在你懷有身孕的時候，狀元郎丈夫就被人謀害，拋屍江中？”
李言的話，精準地紮進殷溫嬌最深的痛處。
“別說了……”
“不，你得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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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打斷了她。
“因為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劇本。”
“你兒子，也就是金蟬子，是西天如來佛祖的二弟子。他轉世為人，目的就是要在東土大唐，上演一出‘曆經九九八十一難，方能取得真經’的大戲，好讓佛法在東土發揚光大。”
“而你，你的丈夫陳光蕊，還有那劉洪李彪，都隻是這劫難一部分。”
殷溫嬌癱坐在床沿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十月懷胎的辛苦，她失去丈夫的悲痛，她忍辱負重苟活至今的煎熬……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一場被安排好的戲？
“那我夫君……”她聲音顫抖，“他……真的死了嗎？”
“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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