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吐露真心，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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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菩薩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事情，比在靈山之上推演的，還要離譜。
民間的輿論，已經完全脫離了佛門預設的軌道。
她放下幾枚銅錢，對著茶攤的小二合十一禮。
“小施主，貧僧初來貴地，聽聞此間知府乃神人，不知可否詳說一二？”
那小二見是個和尚，又聽他打聽知府大人的事，頓時來了興致。
“老師傅，您可問對人了！”
他把肩上的布巾一甩，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咱們這位知府大人，那可不是凡人！就昨天白天，好家夥，我正在街上送茶呢，就看見大人他老人家，腳底下跟踩著無形的梯子似的，一步一步就走上天了！”
“全城的人都看見了！那場麵，嘖嘖，就跟畫裡畫的神仙一模一樣！”
“後來天上金光亂閃，雷聲滾滾，大家都說，是大人在降妖除魔！”
“現在啊，大夥都說，大人是來咱們江州積功德的，等功德滿了，就要帶著小公子一起回天庭當神仙去嘍。”
觀音菩薩靜靜地聽著，心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她道了聲謝，付過茶資，起身準備前往知府衙們一探究竟。
無論如何，她都要親眼見一見那個變數，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可她剛邁出一步。
周遭的空間，猛地凝固了。
街市的喧囂，行人的走動，茶客的談笑，在這一刻儘數定格，化作一幅無聲的畫卷。
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將她從這方天地強行剝離。
下一息，她已身處一片清幽的竹林之中。
夜風習習，竹葉沙沙作響。
不遠處的竹亭下，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正悠然自得地煮著酒。
觀音菩薩恢複了寶相莊嚴的本相，白衣勝雪，手持玉淨瓶。
當她看清那青袍道人的麵容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弟子……拜見通天師叔。”
她收斂起所有法力，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用的是闡教三代弟子的身份。
“坐。”
通天道人指了指對麵的石凳，語氣平淡。
“多年不見，慈航師侄，風采依舊啊。”
他口中說著故人舊事，卻讓觀音菩薩心頭一沉。
“師叔說笑了。”
觀音謹慎地坐下，不敢有絲毫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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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師叔此番降臨凡塵，可是為了……長耳定光仙之事？”
她試探著發問。
通天道人給自己斟了杯酒，沒有直接回答。
“多寶那家夥，現在日子過得可還舒坦？”
多寶，正是如來佛祖，曾經的截教大師兄。
觀音菩薩的頭垂得更低了。
“世尊安好。”
“那就好。”
通天道人喝了口酒，話鋒陡然一轉。
“你回去，替我給多寶帶句話。”
“從今日起，十五年內，江州地界，佛門弟子，不得踏入半步。”
“若有違者，”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莫要怪本座不講情麵！”
觀音菩薩麵色發白。
這已經不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禁令！
“師叔！西遊大勢乃天道所定，金蟬子轉世曆劫更是重中之重，您此舉……”
“天道？”
通天道人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的話，就是天道。”
他一揮手。
觀音菩薩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竹林瞬間崩散。
再次定睛時，她已經站在了江州城外的百裡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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