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傳道，種下一顆思想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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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知府衙門，後院書房。
檀香嫋嫋，一個麵容俊秀、唇紅齒白的錦衣少年，正襟危坐。
正是陳禕。
十年光陰，江州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
在李言的治理下，此地河清海晏，商賈雲集，百姓安居樂業，夜不閉戶。
民間都說，這位李知府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來造福一方的。
聽著這些傳聞長大的陳禕，對自己這位父親的崇拜，早已刻入骨髓。
在他心裡，李言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禕兒，你今年十歲了。”
李言放下手中的毛筆，聲音平和。
“嗯。”陳禕恭敬地應道。
“可有想過，將來想做什麼？”
陳禕的心猛地一揪，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這個問題，他怕了很久。
按理說，身為知府之子，他應該苦讀經義，參加科舉，光耀門楣，這才是正途。
可他偏偏，對那些之乎者也不感興趣。
一次偶然，他在書房角落翻到一本佛經殘卷，隻看了幾頁，便如遭雷擊，感覺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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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經文裡描述的慈悲、智慧與輪回，深深地吸引著他。
他想出家。
這個念頭，像一棵瘋狂生長的藤蔓，纏繞著他，讓他夜不能寐。
但他不敢說。
他知道母親殷溫嬌對佛門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抵觸。
他也怕，說出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會讓他所崇拜的父親，對他失望透頂。
書房裡一片安靜，隻有香爐裡的青煙在盤旋。
陳禕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怎麼，很難回答嗎？”李言的聲音依舊溫和。
陳禕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座位上滑下來，跪在地上。
“父親！”
“孩兒……孩兒不想考取功名。”
“孩兒想……想剃度出家，侍奉我佛！”
說完，他把頭重重地磕在冰涼的地磚上，等待著那預想中的雷霆震怒。
一息，兩息……
預想中的嗬斥並未到來。
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了他的頭頂。
“起來吧。”
陳禕錯愕地抬起頭，看到的是李言一如既往的溫和麵容。
沒有失望，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父親，您……”
“我沒說不準。”李言把他拉了起來，按回凳子上，“隻是你年紀還小，凡事不用這麼著急下定論。”
陳禕的腦子有點懵。
就這？
這就完了？
“可是……母親那邊……”他小聲地問。
“你母親的事，有更深層的因果，等你長大，我自會告訴你。”李言擺了擺手，“那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
李言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我早就看出來，你天生與佛門有緣。”
陳禕的心又是一跳。
“今日叫你來，不是要阻你學佛。”
“而是要教你一套，認知這個天地的全新法門。”
“法門？”陳禕不解。
“對，一套思維方式。”李言放下茶杯，敲了敲桌麵，“我稱之為，辯證法。”
“辨證法？”陳禕喃喃自語，這個詞他從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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