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方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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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驚人的推論，在李言心中成型。
佛門想在東土大唐分一杯羹，但他們名不正言不順，強來會遭到道門和人族氣運的雙重反噬。
於是，他們找到了媧皇宮。
雙方一拍即合，達成了一筆交易。
媧皇宮負責“破局”，他們利用伏羲對人族氣運的掌控力，再以九尾天狐為引，布下“鳳雀吞龍”之局，從內部竊取大唐的國運。
待到武周代唐，佛門便可順理成章地成為新王朝的“國教”，享受那被竊取來的王朝氣運，完成佛法東傳的最後一步。
而媧皇宮，則能借此機會，讓妖族在人族王朝中，重新獲得一席之地，甚至，是主導地位。
好一個瞞天過海。
李言理清了所有的脈絡，卻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這個局，太大了。
大到佛門和媧皇宮兩家聯手，也顯得有些吃力。
竊取國運，改朝換代，其中牽扯的因果業力，龐大到無法計算。
即便是聖人，也不願輕易沾染。
必定還有一方勢力在助力。
李言站在偏殿的陰影裡，腦中念頭飛轉。
最後，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心頭。
天庭。
玉皇大帝。
這個念頭一出，許多之前想不通的關隘，豁然開朗。
封神之後，人族氣運的分配，其實是分了兩塊。
大的那一塊，王朝興替，國祚長短，歸人族聖皇伏羲掌管。
但還有小的那一塊。
人間帝王、後妃、文武百官，這些具體到每一個人的“命格”，歸誰管？
歸天庭。
天庭冊封周天星神，每一個星君，都對應著凡間的一種命數。
紫微帝星對應帝王，文曲星對應文臣，武曲星對應武將。
兩者互不乾涉，又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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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這一點，再看眼前這個武才人，一切就都合理了。
上古之時，龍鳳麒麟三族爭霸，最終衰敗。
三族的本源精氣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大部分融入了後來崛起的人族氣運之中。
龍鳳，一陰一陽，本就是人族氣運的兩麵。
鳳吞龍，自古有之。
但那是正統的鳳凰，是血脈高貴，與真龍平起平坐的存在。
用這種方法竊國，動靜太大，痕跡太重，別說聖人了，隨便來個大羅金仙都能看出來。
可眼前這個武才人的命格，偏偏不是純粹的鳳凰。
而是“鳳雀”。
既有鳳凰的高貴根基，又混雜了麻雀的凡俗、卑微與狡黠。
這是一個不完整的，被刻意削弱過的半成品。
誰能在不驚動伏羲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覺地修改一個凡人的命格根基？
隻有執掌著周天星鬥命數的天庭。
這盤棋的完整流程，在李言腦中徹底清晰。
第一步，天庭出手，在命格上動手腳。
他們沒有給武曌一個公主或者嫡女的身份，而是讓她生於國公之家，還是次女，貴氣有餘，但根基不穩，恰好與這“鳳雀”的半成品命格完美契合。
第二步，媧皇宮下場。
他們將上古鳳凰吞龍的秘法，進行改造，剔除其中仙家痕跡，偽裝成一種凡俗的柔媚功法，讓武才人修煉。
這法門看似普通江湖技藝，實則內藏乾坤，專門用來掩人耳目。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載體。
用什麼來承載這“鳳雀”命格，並執行吞龍的任務？
九尾天狐。
隻有這種生性狡詐，心智過人，又與媧皇宮有極深淵源的妖族皇脈，才能在深宮之中，憑借女人的身份，一步步蠶食大唐的國運金龍，完成這偷天換日的布局。
三方勢力，環環相扣，分工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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