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乘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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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陸大會的地點，設在長安城外的化生寺。
大會之日，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大唐的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儘數到場。
唐太宗李世民身穿龍袍，高坐於主位之上。
來自天下各州府的名山大寺，高僧雲集，皆是佛法精深之輩。
法會開始，諸位高僧輪流登台講法。
有人講《法華》，有人論《涅槃》，引經據典，妙語橫生。
終究輪到玄奘。
他身披一襲簡單的僧袍，緩步登上高台。
他講的，是超度亡魂的經文。
可他講的道理，卻與旁人截然不同。
他不說六道輪回的玄奧，不談因果報應的威嚴。
他隻說，生者對逝者的思念，便是最好的供養。
他說，為亡魂所做的功德，更是為了安在世之人的心。
他將李言所教的“唯物辯證”之理，巧妙地融入佛法之中，化作一種全新的，更貼近人心的闡釋。
台下的文武百官，大多聽不懂深奧的佛理，卻能聽懂這平實的大白話。
那些從各地趕來的僧眾，初時還有些不以為然，聽到後麵，一個個都陷入了沉思。
一時間，整個化生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玄奘的講法吸引，心神沉浸其中。
李世民在龍椅上頻頻點頭，對身邊的宰相殷開山道：“愛卿，你這個外孫，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啊。”
法會一連七日。
玄奘之名，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到了最後一日，玄奘登台做總結陳詞，為整場水陸大會畫上句號。
現場氣氛肅穆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在靜心聆聽，為天下亡魂祈福。
就在此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人群外圍響了起來。
“賣寶貝咯！賣寶貝咯！”
一個身穿破爛僧衣，滿身疥癩的僧人，手裡舉著一件疊好的錦斕袈裟，身後跟著一個灰頭土臉的隨從，那隨從還扛著一根九環錫杖。
“佛門至寶，有緣人分文不取，無緣者萬金不賣！”
這叫賣聲，在寂靜的會場裡，顯得異常刺耳。
維持秩序的禁軍立馬上前驅趕。
“哪裡來的瘋和尚，膽敢在此喧嘩！”
那疥癩和尚卻不依不饒，嗓門更大了。
“我這寶貝，是給有德行的高僧準備的，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
騷動越來越大，打斷了玄奘的講法。
高台上的李世民麵露不悅。
“何人喧嘩？帶上來。”
兩名禁軍架著那疥癩和尚，來到李世民的駕前。
“你這和尚，為何在法會之上大聲叫賣，驚擾聖駕？”一名內侍厲聲喝問。
疥癩和尚渾然不懼，對著李世民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陛下，貧僧有兩件寶物，聽聞東土大唐高僧雲集，特來尋個有緣人。”
李世民的視線，從這邋遢和尚身上，轉向高台上氣度非凡的玄奘。
“哦？是何寶物？”
疥癩和尚將袈裟展開，寶光流轉。又將錫杖頓在地上，發出清越的響聲。
“錦斕袈裟一件，九環錫杖一根！”
李世民來了興趣。
他看向玄奘，心中已有了計較。
“你這寶貝，作價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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疥癩和尚伸出五個指頭。
“袈裟，五千兩白銀。”
他又伸出五個指頭。
“錫杖，五千兩白銀。”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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