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全是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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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
“教尊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先說武王姬發。他拒絕神位，選擇在人間完成君主使命，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他將自己封神大戰中積累的無量功德，儘數散去，一部分用來償還因果，另一部分，則化作了人族氣運，庇佑了他身後的周朝八百年江山。”
“功德散儘，他便不再是天道垂青的應劫之人，而是徹底重歸凡塵，與芸芸眾生無異。再入輪回，便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魂魄，前塵儘忘，再無半分優待。”
“至於尋他，三界之大，眾生如恒河沙數，一個主動放棄所有印記的凡人魂魄，即便是我家陛下，也難以在輪回之中，將他找尋出來。”
李言聽明白了。
姬發這是用通天的富貴和永生，換了一個徹底的自由。
是個狠人。
“那薑子牙呢？”李言追問，“他總不會也散儘功德了吧？我聽說，闡教許諾過他一個神位的。”
“這正是三界的一樁懸案。”太白金星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不解。
“封神之後，薑子牙返回西岐，不過數十年凡人光陰，便壽終正寢。可詭異的是，他的魂魄並未前往地府，也未上天庭聽封。”
“他就那麼……消失了。”
“元始天尊曾推演天機，卻被一片混沌遮蔽。闡教也曾派出門人，尋遍三界六道，都找不到他的一絲蹤跡。”
太白金星壓低了聲音：“有人說，他是功高震主，被卸磨殺驢了。也有人說，他是看透了神仙之爭，自己尋了個地方躲起來了。但真相究竟如何，無人知曉。”
“連天庭都不知道？”
“不知道。”太白金星答得乾脆。“此事，與伯邑考坐上紫微大帝之位一樣，都成了封神之後，流傳最廣，也最無解的秘聞。”
李言沒有再問下去。
他心中關於封神榜的最後一塊拚圖，已經補全。
漏洞，果然是存在的。
而且，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多謝金星解惑。”李言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一下。
“教尊客氣。”太白金星也端起茶杯一飲而儘，隨後站起身來。
“今日叨擾多時，小神也該回天庭複命了。陛下還在等著我的消息。”
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心中急切，想要第一時間將截教的態度，稟報給昊天上帝。
“金星慢走。”李言起身相送，“今日一敘，很是痛快，改日有空，再來我這金鼇島喝茶。”
“一定，一定。”
太白金星拱手作別，化作一道流光，衝出碧遊宮，消失在天際。
大殿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太白金星前腳剛走，無當聖母後腳就湊了上來，臉上是藏不住的疑惑。
“掌教，我們……這就和天庭站在一起了？”
在她看來，李言最後那句“同氣連枝，共進退”，等同於昭告三界，截教已經綁在了昊天的戰車上。
這讓她很是不解。
李言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反問了一句：“師姐，我什麼時候說要和天庭站在一起了？”
“您不是答應了太白金星，日後會同氣連枝，共進退嗎？”無當聖母複述著李言的原話。
“是啊。”李言點點頭，“可什麼時候‘共’，什麼時候‘退’，什麼時候算‘同氣連枝’，這個標準，由誰來定？”
無當聖母愣住了。
李言拿起一個蟠桃，在手裡掂了掂，慢悠悠地解釋道：“我說，‘日後若有需要，自會同氣連枝’。這個‘需要’，是我需要，還是他需要？這個‘日後’，是明天，還是千年之後？”
“主動權，始終在我們手裡。”
“他覺得我答應了結盟，那是因為他想聽到這個答案。我給了他一個聽起來像是答案的回答，他高高興興地回去交差，我們也拿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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