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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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景宮內，死寂一片。
太清聖人看著爐火，搖了搖頭。
“晚了。”
“鳳雀吞龍，己然是定數，非人力可逆。”
元始天尊的身軀劇烈地一震。
人族是天地主角，皇朝更迭這等大事，必然伴有天機顯化。
可這一次，他竟被蒙蔽至此，直到太清點破，才後知後覺。
這說明，有執掌人族大氣運的大能，親自出手，遮蔽了一切。
三界之內，有這般權柄與動機的，屈指可數。
“女媧！”
元始天尊的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是她，一定是她出手，蒙蔽了天機！”
太清聖人終於從丹爐上挪開了視線，看向他這位師弟。
“不止是她。”
“佛門、女媧，還有天庭……三方聯手。”
“他們早就布好了局，一層一層鎖死了天機，等你我察覺的時候，大勢己成。”
元始天尊下意識想問天庭是誰，是玉帝還是另有其人。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太清沒有理會他的掙紮，自顧自地說道。
“這場三界大變局裡，佛門在布局，女媧在布局，天庭也在布局。”
“唯獨你闡教，執掌著所謂的天地正統，卻像個瞎子一樣，被蒙在鼓裡，成了局外人。”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一句質問都更加刺耳。
元始天尊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幡然醒悟。
三界之中，那些大能恐怕早就看清了棋盤上的走向，唯獨他這個闡教聖主，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說不定，各方勢力還在背後嘲笑他，看他如何被一步步拿捏，看他闡教如何淪為笑柄。
他開始反思。
闡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衰敗到這個地步的？
根源在哪裡？
他想到了。
群龍無首。
天道規則所限，聖人不得輕易臨凡。
他高坐玉虛宮，看似執掌一切，實則早已失去了對教派最核心的掌控力。
那十二個弟子，表麵上對他恭恭敬敬，實則呢？
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早就離心離德。
大弟子廣成子自詡玄門正宗，看不起任何人；太乙真人護短護到了骨子裡；玉鼎真人一心隻撲在自己徒弟身上。
他想起了楊戩，那個肉身成聖的弟子，寧可在下界灌江口當個逍遙散仙，也不願回玉虛宮聽調。
他想起了哪吒，那個蓮花化身，如今與天庭的關係，比與他這個師祖還要親近。
是他們背叛了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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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闡教己經留不住人了。
體製腐朽，格局僵化，暮氣沉沉。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闡教道統，從根子上，就出了大問題。
外表看著還是那個金碧輝煌的玉虛宮，內裡，卻早已千瘡百孔。
論凝聚力，論執行力，如今的闡教，甚至還不如當年那個被他親手打散的截教。
元始天尊放下了所有身為聖人的驕傲。
他站起身，對著太清聖人，深深作了一揖。
“師兄。”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我錯了。”
“還請師兄教我，道門該如何走下去，如何撥亂反正。”
他清楚，他這位無為而治的師兄，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絕不是為了看他笑話。
太清一定還有後手。
太清聖人受了他這一禮，神色不變。
“破局之法。”
“你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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