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鐘離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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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往生堂，楊澤很快就找到了正在悠閒喝茶的鐘離。
此時的鐘離正獨坐於窗邊，手中端著一盞剛沏好的清茶。
窗外夕陽西斜，昏黃的餘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本就沉穩的輪廓襯得愈發深邃。
他麵前還放著那部驚鴻手機，屏幕熄滅，安靜地擱在桌上，旁邊是一本攤開的古籍，似乎方才正在比對什麼。
聽見腳步聲，鐘離微微抬眸，看清來人是楊澤，便放下茶盞，唇角含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楊小友來得正好。這兩日我細細琢磨此物，多有心得，正想著尋個機會與你暢談一番。”
他抬手示意楊澤在對麵的椅上坐下，動作從容而自然。
“請坐。”
楊澤沒有猶豫，坐在了鐘離旁邊的位置上。
待楊澤落座後，鐘離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點了點，語氣依舊是不疾不徐：
“這兩日我試遍了這手機上所有的功能。拍照、計時、記事、計算……每一項看似簡單，卻無不是巧思凝結。尋常人或許隻覺便利，但我看得出來，這背後的設計之道，已非尋常匠藝所能涵蓋。”
楊澤認同的點點頭，儘管自己也隻知道手機的一些基礎原理。
鐘離目光落在楊澤身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尤其是這抖音，起初我隻當是普通的娛樂消遣，但細細觀察了兩日，卻發現其中奧妙遠不止於此。
往生堂的夥計們拍攝的視頻雖五花八門，卻無意中將璃月港的風土人情、市井百態一一記錄了下來。尋常百姓的日常，竟能借此物傳遍四方，讓陌生人之間也能互相窺見彼此的生活。這種聯結，在過往的璃月是難以想象的。”
鐘離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隨即緩緩說道：
“以普遍理性而論，此物若能遍布七國，所帶來的影響恐怕遠超商事範疇。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將被無限拉近，信息的流通會讓原本閉塞的角落也變得清晰可見。這其中有利，亦有弊，但無論如何，楊小友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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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繼續深談利弊，隻是看了楊澤一眼，隨即，他話鋒一轉，恢複了往日溫和從容的語氣：
“不知楊小友今日前來，是為了何事？”
講到了正題，這也是楊澤此次來的主要原因。
楊澤嘿嘿一笑，隨即便正了正神色：“鐘離先生，為了讓手機造福更多人，我便打算在璃月港內開一家專門賣手機的店麵，名為驚鴻手機旗艦店，但是在給店名題字這方麵卻犯了難。
璃月港內確實有不少書法大家，但小子前些日子也偶然看過鐘離先生的墨寶，頓時感到驚為天人，因此便想請鐘離先生為小店題字，不知可否？”
“題字？”
鐘離放下茶盞，眉梢微微一挑。
他沒有立刻應下，而是沉吟了片刻，那一貫沉穩的麵容上浮現出幾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驚鴻手機旗艦店……以我之筆，為一家商鋪題匾，倒不是不願。隻是楊小友，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他抬眸看向楊澤，目光沉靜卻認真：
“你認為，此物最終要抵達怎樣的彼岸？是純粹的經商謀利，還是另有所圖？”
楊澤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之前鐘離說的那番話，認真思索後答道：“謀利自然是第一目標，但我想讓手機真正改變璃月、改變提瓦特。讓信息流動起來，讓普通人也能發聲，讓千裡之外的消息觸手可及。”
鐘離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直到楊澤說完，他才緩緩垂下眼睫，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很輕，卻帶著某種深沉的認可。
“好。”
他起身，走向一旁的書案，取過一支備好的毛筆，蘸墨，鋪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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