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棍打死
“將軍！”謝眉蕪驚呼，幾步衝上前，也顧不得什麼尊卑了，“將軍，香梨她做錯了什麼？您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香梨更是嚇得魂都快沒了，膝蓋一軟，噗通就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地麵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將軍饒命！奴婢不知做錯了什麼，求將軍明示啊！”
她哭喊著，嗓子尖利，哪裡還有平日裡在沈舒榮麵前半分的囂張氣焰。
江離瞧著她，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
“你做錯了什麼，自己心裡沒數？”
這話，聽在香梨耳朵裡，無異於催命符。
她哪兒曉得自己犯了什麼天大的罪過，能讓將軍一大清早就要了她的命！
謝眉蕪一顆心怦怦狂跳，香梨是她母親的人，也是她的左膀右臂。
昨天才出了沈舒榮那檔子事，今天江離就要處置香梨，這府裡是要翻天了不成？
“將軍，”謝眉蕪勉強穩住心神，“香梨是妾身從娘家帶來的，一向還算本分。她自小跟著妾身的母親，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妾身替她給將軍賠不是。還請將軍看在太傅府的顏麵上，饒她這一次。妾身日後定當嚴加管教。”
她搬出太傅府，就是指望江離能有所顧忌。
江離聽她提到母親，又提到太傅府，又回想起昨夜自己懷裡女人柔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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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像她說的，她在這府中，連自己的丫鬟都管不住，處處受製於太傅夫人。
現在她開口求情，也不過是怕娘家怪罪罷了。
他對懷裡那個溫順嬌怯的妻子添了幾分憐惜，可麵上他卻故意板起臉，厲聲喝道。
“本將軍處置一個以下犯上的奴才，還要看太傅府的顏麵？還是說，夫人覺得，這將軍府，依舊是你太傅府的後花園，可以任由你們的人為所欲為？”
謝眉蕪麵上一白，江離這話，實在太重了。
“臣妾不敢！”她慌忙垂下頭。
“不敢？”江離冷哼一聲，“我看你們膽子大得很！來人，還愣著做什麼！拖下去！”
門外的小廝得了令，不敢再磨蹭，立刻衝進來兩個，一人一邊架起癱軟如泥的香梨就往外拖。
“將軍饒命！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啊——”
香梨的哭喊聲淒厲至極，在清晨的庭院裡格外刺耳，很快便被堵住了嘴，隻剩下嗚嗚咽咽的掙紮。
謝眉蕪眼睜睜看著香梨被拖走，手指死死攥著帕子，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此刻的江離，正在氣頭上，她若再開口，恐怕會引火燒身。
很快，庭院外傳來棍棒擊打皮肉的悶響，以及香梨壓抑不住的慘叫。
一聲聲，像重錘砸在謝眉蕪心上。
偏房的窗欞下，沈舒榮靜靜站著。
香梨的慘叫聲透過窗紙傳進來，她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隻是開始。
她們曾經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她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棍棒聲漸漸弱了下去，直至消失。
一個小廝匆匆進來回話：“將軍，人……已經沒氣了。”
江離嗯了一聲， 他站起身，看都未看謝眉蕪一眼，隻丟下一句。
“往後，管好你院子裡的人。再有這等刁奴，本將軍親自清理門戶。”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屋子。
江離一走，謝眉蕪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夫人！”念蕊也是一臉驚惶。
謝眉蕪臉色鐵青， 她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把沈舒榮給我叫過來！”
她不傻，昨夜沈舒榮伺候了江離，今晨江離就要了香梨的命。
這裡麵要是沒有沈舒榮那個賤人的手筆，她把自己的頭擰下來！
念蕊得了令，忙不迭地去了偏房。
沈舒榮進來時，謝眉蕪已經坐在了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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