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她死
柳姨娘這口氣，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最後隻能狠狠一跺腳，把滿腔的怒火都記在了謝眉蕪的頭上，咬牙切齒地走了。
這之後，謝眉蕪不在府裡的每一天，柳姨娘都得憋著一肚子氣，來茶花軒的正房，對著那張空蕩蕩的主位，行一個不情不願的禮。
她對謝眉蕪的恨意，也一日比一日深。
直到第五日傍晚，謝眉蕪的馬車，終於回了府。
她一回來，就從親信的嘴裡，聽說了這幾日府裡發生的所有事，尤其是沈舒榮，竟敢趁她不在，跑出茶花軒，還去見了江離！
“把她給我叫過來！”謝眉蕪的臉，陰沉得能滴出墨來。
沈舒榮一進屋，就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讓你老老實實待在院子裡，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沈舒榮撲通一聲跪下，慌裡慌張替自己辯解。
“夫人冤枉！奴婢……奴婢是不敢讓那個柳姨娘得逞啊！”
她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夫人您不在，那柳姨娘就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將軍跟前湊！那天，奴婢親眼瞧見她往花園那條小路上去了，分明是算準了將軍回府會走那條路，想去堵將軍！奴婢心裡著急，怕她真得了逞，忘了夫人的好，這才鬥膽跟了過去，想攪了她的好事！”
謝眉蕪將信將疑地盯著她。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念蕊：“她說的是真的？”
念蕊想了想這幾天柳姨娘的做派，又想起她跟沈舒榮在院門口那幾次衝突，便點了點頭：“回夫人，柳姨娘這幾日，確實……不太安分。還因為沈妹妹勸她守規矩，動了好幾次怒。”
謝眉蕪聽完，臉色稍緩。
這麼說來，這個沈舒榮，倒還算忠心。
她看向地上跪著的沈舒榮，眼神裡的殺意淡了些：“算你還有點用處。起來吧。”
她對柳姨娘的厭惡，又添了幾分。
就在這時，門外有丫鬟通報：“夫人，將軍過來了。”
謝眉蕪精神一振，連忙讓沈舒榮退下，自己則快步迎了出去。
飯桌上，謝眉蕪親自給江離布菜，臉上掛著溫婉的笑，試探著開口。
“將軍，林嬤嬤……她畢竟是伺候妾身多年的老人了，人雖然糊塗了些，但也沒犯什麼滔天大罪。您看，能不能……把她放出來？”
江離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冷硬。
“偷盜主家財物，按律當杖責五十，流放三百裡。我隻是把她送官，已經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了。”
他放下筷子，看著謝眉蕪，“一個手腳不乾淨的奴才，你留在身邊，是想讓整個將軍府都跟著你被人戳脊梁骨嗎？”
謝眉蕪被他這番話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隻好強笑著作罷，心裡卻盤算著，等風頭過了，自己再使銀子去官府裡把人撈出來。
一頓飯，吃得食不下咽。
飯後，謝眉蕪看著準備起身的江離，貝齒輕咬下唇，柔聲道：“將軍……今夜，留下來吧？”
江離沒有回答，隻是起身，徑直走向了內室。
謝眉蕪僵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攥緊了手心。
紗帳之內，溫存剛過。
沈舒榮伏在江離的胸膛上，手指在他結實的肌理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屋子裡很靜，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她猶豫了許久，才用那把又軟又糯的嗓音，小聲開口：“將軍，今天的事，是妾身糊塗了。”
江離沒出聲，隻是手臂緊了緊，將她更深地攬入懷中。
“林嬤嬤她屢次三番地欺負人，仗著是我身邊的人，便在府裡作威作福。今天她敢仗勢欺人，明天就敢在外麵敗壞將軍府的名聲。”
她說著，嗓音裡帶上幾分哭腔，似是後怕，“妾身想了一下午，越想越怕。這種人，若是隻關幾天就放出來，怕是會變本加厲地報複。將軍……不如，就讓她死在牢裡吧，一了百了。”
江離的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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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看著懷裡這個哭得瑟瑟發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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