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季蒼生出龍須，天坑上空驚現七彩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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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米深的地下。
季蒼瘋了。
不疼，但癢。
上顎兩側的皮肉裡像塞進了一萬窩行軍蟻，正在死命啃咬他的神經束。
他把龐大的赤金頭顱狠狠砸向岩壁。
“轟！”
堅硬的玄武岩崖壁像豆腐一樣崩塌。
幾百噸的碎石裹挾著火星，轟隆隆砸進下方的岩漿河。
濺起十幾米高的暗紅色火浪。硫磺味更濃了。
不夠。還是癢。
季蒼張開血盆大口。
兩排交錯的森白獠牙在黑暗中反光。
他用巨大的下巴死死抵住粗糙的岩層，憑借著百米長身軀的蠻力，瘋狂向前犁去。
刺耳的摩擦聲蓋過了地下河的奔湧聲。
崖壁被硬生生刮出一條五十多米長的深溝。石粉糊滿了他的新生鱗片。
地表。神農架外圍封鎖線。
天剛剛破曉。地平線上泛起一層灰白色。
顧長風靠在步兵戰車的履帶上，剛把一塊冰冷的壓縮餅乾塞進嘴裡。
腳下的凍土突然猛地往上一頂。
“哐當。”
旁邊停著的一輛軍用越野車被震得離地半尺，重重砸在爛泥裡。
避震彈簧發出牙酸的慘叫。車頂的探照燈直接磕碎，玻璃碴散了一地。
“六級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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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兵抱著戰術頭盔，在泥水坑裡滾了兩圈。滿身黑泥。
外圍的三道防線瞬間亂作一團。
剛立好的高壓電網樁子，被地底傳來的蠻力連根拔起。
手指粗的電纜崩斷。藍色的電弧在半空中劈啪作響，點燃了旁邊的枯樹枝。
顧長風吐掉一嘴的餅乾渣。
他單膝跪地，把戰術匕首死死插進凍土層，穩住身形。
他盯著天坑方向。
那裡的震動帶著一種讓人胸腔發悶的共振。連戰車上的重機槍管都在嗡嗡作響。
地底深淵。
季蒼吻部兩側的皮膚，已經被內部暴走的力量撐到了極限。
那塊皮肉變成了接近透明的薄膜狀。
皮下的青筋粗得像水缸。
兩團紫金色的光暈在薄膜下飛速旋轉。像兩把高速運轉的鑽頭。
“噗嗤。”
兩聲悶響。
清脆,像利刃割開厚重的生牛皮。
那股鑽進骨髓的癢意，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兩根長達十幾米的龍須，從他上顎兩側破體而出。
沒有血水。隻有純粹的能量外溢。
紫金色的須條在黑暗的地下空間裡緩緩舒展。
沒有骨骼，卻充滿韌性。
須條表麵流轉著璀璨的神性光芒。像兩根由純粹星光凝聚的長鞭。
季蒼停下動作。盤踞在碎石堆上。
他試著晃了一下巨大的腦袋。
左側那根紫金龍須在空氣中輕輕一掃。
“嘩啦。”
原本悶熱死寂的地下空間，憑空卷起一陣狂風。
風裡帶著潮濕的水汽。
季蒼閉上那對猶如血月般的豎瞳。
通過這兩根須條，他“看”到了風的走向。看透了水的結構。
地下暗河蒸騰的水汽，岩壁縫隙裡滲出的水滴。
甚至是一萬米上方，地表清晨的寒露。
全都在他的感知裡。清晰得像掌心的紋路。
隻要他想，他能把這些散落的水分子揉捏成任何形狀。
呼風喚雨。
刻在燭龍基因裡的神通雛形，在這一刻徹底蘇醒。
季蒼覺得很有趣。
他揚起頭，對著上方直通地表的萬米豎井，輕輕呼出一口氣。
兩根十幾米長的龍須，隨著這口氣，猛地向上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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