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往上一翻，露出大片渾濁的眼白。
身子往後一仰，連帶著那把黑色轉椅，第三次重重砸在直播台後方的地板上。
後腦勺磕出一聲悶響。
“趙老！”
少尉衝上前，一把扯開老趙的病號服。
掏出速效救心丸往他嘴裡塞。
沒用了。
老趙的下巴死死咬合，口吐白沫。
直播畫麵終於被導播一腳踢斷電源，變成了純粹的黑屏。
帝都，特別指揮中心。
楚天闊癱在椅子上。
大屏幕上的黑屏反著光，照出他滿臉的疲態。
沒人說話。
全場的情報員都看著他。
楚天闊沒看那張真龍圖騰的原圖。
他隻盯著旁邊實時跳動的外網輿情指數。
全球爆了。
輿情曲線拉出了一條垂直九十度向上的紅線，直接頂破了屏幕的顯示上限。
這一張圖。
比之前一百次高清視頻加起來的衝擊力都要大。
因為這是人類死亡留下的痕跡。
恐懼混雜著瘋狂的神明崇拜，正順著網線燒向藍星的每一個角落。
科學的解釋鏈條，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楚天闊知道，人類幾千年來建立的科技大廈，被這張圖騰一腳踹塌了。
同一時間。
神農架萬米天坑。地下八千米。
這裡沒有雷雨，也沒有狂風。
隻有地底暗河裡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漿。
季蒼並不知道地表上發生了什麼。
他那隨意的一瞥，燒死了幾個煩人的活物，順便在地上留了個圖騰。
這對他來說，連打個哈欠都算不上。
他正盤踞在一塊突出的玄武岩平台上，消化著剛才長出龍須的餘韻。
突然。
腦海深處。
那個平時機械死板的係統提示音，拔高了音調。
變得前所未有的急促。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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