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陣法剛布好，季蒼一尾巴連人帶陣抽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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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綠色的鎖龍陣光芒，順著陡峭的玄武岩壁往下爬。
光線像活著的蛛網。帶著一股爛死老鼠的腐臭味。
遇到凸起的石頭，綠光就黏稠地漫過去。
很快。
但隻延伸了不到一千米，這光就慢了下來。
萬米深的豎井裡，太黑了。
那是神明降下的絕對極夜結界。
這團幽綠的光掉進死黑裡，像一隻掉進泥沼的螢火蟲。
光暈被死死壓製。越來越黯淡。
天坑邊緣。
安培直哉笑得嗆了冷風。
一口冰雨灌進氣管，他彎下腰劇烈咳嗽。
鼻涕混著雨水流到下巴上。他沒去擦，死死盯著手裡發光的青銅鏡。
“直哉大人，大夏的龍脈被定住了。”
旁邊一個精銳武士從爛泥裡爬起來。
他摘下糊滿泥漿的戰術護目鏡。用臟袖子胡亂抹了兩把臉。
武士大口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凍土上。
“大夏人就是蠢。放著這麼大的能量場不去抽，在外麵燒高香。”
他踢飛了一塊帶泥的碎石。
石頭滾下深淵，半天聽不到回音。
安培直哉把那把人骨折扇撿起來，插進後腰。
狩衣被雨水浸透，冷冰冰地貼在脊背上。
但他覺得渾身發熱。
“這叫降維碾壓。”
他拇指摩挲著青銅鏡背麵的勾玉。指肚上的咬傷還在流血，有點粘手。
“大夏調查局的那幫飯桶，隻會用槍炮。”
安培直哉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等把這下麵的本源抽乾，帶回京都。”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壓抑的黑幕。
“櫻花國就能批量造神，踏平這片地界。”
地下八千米。
岩漿暗河翻滾。刺鼻的硫磺味熏得石壁發黃。
季蒼盤在玄武岩平台上。
太古赤紅的厚重眼瞼合攏著。嚴絲合縫。
他還在睡覺。
新換的視神經發酸，他連一條縫都不想睜開。
但他感知到了。
就在正上方。
一縷雜亂、帶著腥臭味的氣息，正掛在坑壁上往下探。
在神明的感知裡。
這動靜微弱得可憐。
就像是一隻剛破蛹的綠頭蒼蠅，吐出了一根半透明的短蛛絲。
然後舉著這根蛛絲，妄圖去捆住一頭成年藍鯨的腳趾。
可笑嗎？不好笑。
季蒼沒觸發法則。沒用“視為晝”。
對付這種東西，調動神威都是一種浪費。
他隻是覺得心煩。
睡覺的時候，頭頂有蟲子在嗡嗡作響。
三百米長的龐大軀乾，安靜地盤在岩層上。
尾端。
暗紅色的巨大尾巴尖搭在石壁邊緣。
皮下的粗壯肌肉微微一繃。
“哢。”
兩片臉盆大的鱗片互相擠壓，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摩擦音。
接著，季蒼隨意地往上端挑了一下尾巴。
就像人睡覺時，甩手趕蒼蠅。
沒有火光。沒有法術。
這甚至算不上一擊。
這是純粹到不講理的物理動能。
幾十萬噸重的太古赤紅之軀，一小塊尾部肌肉在零點一秒內瞬間發力。
尾巴向上抽擊的速度，直接突破了超音速的幾倍。
空氣來不及逃逸。
在地下八千米的狹窄空間裡，被硬生生壓縮成了一堵白色的固體氣牆。
“轟！”
這堵氣牆帶著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順著萬米豎井直衝而上。
沿途的玄武岩壁像脆餅乾一樣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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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噸重的黑石頭剛剝落下來，就被狂暴的氣流直接絞成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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