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崗岩層、沸騰的地下水脈、致密的頁岩。
隻用了一萬分之一秒。
陳天橋站在天坑邊。
話音落下後，等了十秒鐘。
天沒有亮。
雷也沒有劈下來。
狂風依舊在吹。一切似乎毫無變化。
但陳天橋的大腦，在第十一秒，徹底宕機了。
沒有任何前兆。
那絲神念，跨越了物理維度的阻礙，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大腦皮層。
沒有任何人類語言。
沒有漢字，沒有字母，沒有聲音。
跨頻交流根本不需要這些低級的三維介質。
隻有純粹的、海量的信息流，被強行灌進了這顆屬於凡人的老邁大腦裡。
轟。
陳天橋眼前的黑暗被暴力撕裂。
他看到了畫麵。
不是用視神經去接收光信號。而是畫麵直接在腦乾深處炸開。
億萬顆龐大的恒星，在瞬息間坍縮成質量無限大的黑洞。
冰冷死寂的宇宙尺度下，無數光年外的大星係像火花一樣生滅。
時間的概念被拉成了一條看得見的線。
萬物枯榮隻是這條線上閃爍的像素點。
引力、熱力學定律、量子力學。
人類奉為圭臬的物理法則，像一塊塊碎裂的玻璃，在無儘的虛空中崩塌解體。
人類幾千年積累的科學與文明。
在這股宏大的信息流麵前，連一粒誇克都算不上。
陳天橋的聲帶發出一陣無意義的咯咯聲。
六十多年的唯物主義認知框架，在這一秒鐘內被高維信息碾成了粉末。
腦血管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降維衝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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