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連夜買站票,結果大姐鎖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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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祈猛地抬起頭。
對上了一雙眼睛。
晏如霜的眼睛很黑。
像那種常年照不到太陽的深潭,冷得能結冰。
但此刻,這層冰麵下似乎有火在燒。
那種極度瘋狂、帶著恐怖占有欲的光芒,直直地紮進晏祈的瞳孔裡。
晏祈被這眼神燙了一下,頭皮發麻。
他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右手死死捏著行李箱的鋁合金拉杆。
手心裡的冷汗把拉杆捂得又濕又滑。
“大姐,麻煩讓一下。”
晏祈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底氣全無。
他側過身子,努力收起肚子。
試圖從晏如霜和門框之間僅剩的那點縫隙裡擠過去。
晏如霜沒動。
她像一堵冰冷的牆,把出口堵得死死的。
晏祈的肩膀剛擦到她深灰色的西裝墊肩。
晏如霜的左手毫無征兆地抬了起來。
手臂越過晏祈的頭頂。
手掌重重地拍在黃銅門板上。
五根修長的手指順勢往下一滑,捏住了反鎖旋鈕。
用力一擰。
“哢噠。”
金屬鎖舌彈出的咬合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清脆得刺耳。
晏祈的心臟跟著哆嗦了一下。
他後背一僵,整個人僵在原地。
退路斷了。
“你要去哪?”
晏如霜終於開口了。
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聽不出任何情緒。
晏祈趕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試圖講道理。
“我走啊。”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站在幾步外發愣的林凡。
“大姐,鑒定結果你都看了。”
“百分之零。”
“我就是個冒牌貨,占了人家二十年的好日子。”
“這是天大的罪過。”
晏祈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生怕被打斷。
“現在正主回來了,我必須把位置讓出來。”
“這是晏家的規矩,我懂。”
“你放心,我不吵不鬨。”
“我連夜買火車站票滾蛋,絕不臟了你們的眼。”
站在三米外的林凡聽到這話,眼睛一亮。
他以為晏如霜鎖門,是為了關門打狗。
林凡往前跨了兩大步,鞋底在波斯地毯上蹭出一片灰印子。
他身上的酸臭味混著劣質煙草味,瞬間飄了過來。
“聽到沒!”
林凡指著晏祈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算你小子識相!”
他轉過頭,換上了一副極度討好的嘴臉看著晏如霜。
“大姐,我是林凡,我才是咱爸媽親生的。”
“你可千萬別被這假貨的可憐樣給騙了。”
林凡越說越興奮,甚至卷起了破舊夾克的袖子。
“他霸占了我的位置,騙了咱們家這麼多年。”
“就這麼讓他走,太便宜他了!”
“必須讓他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林凡伸手去扯旁邊的一把椅子,椅子腿刮著地麵發出刺耳的噪音。
“你要是嫌臟,我來替你收拾他。”
“我今天非扒光了他,把他扔到臭水溝裡去不可!”
會議室裡回蕩著林凡囂張的叫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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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祈聽得頭皮發緊。
這傻缺是不是有病?自己都主動騰地方了,他還在這瘋狂加戲。
晏如霜站在原地。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把林凡當成了一團帶著異味的空氣。
她的視線,像兩根釘子,死死釘在晏祈的臉上。
林凡喋喋不休地說了半分鐘。
發現沒人搭理他。
氣氛尷尬得讓他手腳不知道往哪放。
他咳嗽了一聲,準備直接上去揪晏祈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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