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玉心抑鬱症發，隻認假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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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左手死死攥著那片真絲裙擺。
像抓著救命稻草。
手背上的泥汙和血跡蹭在月白色的布料上。
印出幾個臟兮兮的指印。
他膝蓋往前挪。
大半個身子貼在地毯上，試圖用完好的那隻手去抱沈玉心的小腿。
“媽！你看看我！我是小凡啊！”
他把臉仰起來。
那張腫得像豬頭、還掛著鼻血的臉，硬生生擠出悲苦的表情。
試圖喚醒母愛。
沈玉心渾身一顫。
她手裡一直絞著的絲帕掉在地上。
空洞發直的眼神漸漸有了焦點。
但那焦點裡，沒有心疼。
隻有恐懼。
她看著林凡。
看著這張醜陋、粗鄙、眼底藏不住貪婪的臉。
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從心底升起。
沈玉心是個病人。
嚴重的重度抑鬱，外加創傷後應激障礙。
二十年前弄丟兒子的那場意外，毀了她的神經。
這二十年，是晏祈。
是晏祈那個乖巧、懂事、身上永遠帶著乾爽肥皂味的小男孩。
一口一個“媽媽”，把她從精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在沈玉心的世界裡。
晏祈就是她的藥。
是她活下去的唯一錨點。
現在。
一個渾身散發著酸臭和血腥味的陌生男人，突然撲過來。
說要取代她的藥。
搶走她的兒子。
沈玉心的呼吸變得急促。
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她臉色煞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你走開……”
沈玉心聲音發抖，細細的。
她往椅背上縮。
雙手胡亂在身前揮舞，想要推開林凡。
林凡沒眼力見。
他以為沈玉心是心疼他被打，想摸他。
他索性把臉往前湊。
“媽，我在這。你摸摸我，我是你親兒子。”
沈玉心聞到了林凡身上那股在泥坑裡滾過的味道。
混著沒乾透的尿騷味。
她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斷了。
“啊——！”
沈玉心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
聲音尖銳刺耳。
帶著極度的驚恐。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猛地抬起腳。
穿著刺繡軟底鞋的腳，直接踹在林凡胸口斷裂的肋骨上。
“滾開！你是個壞人！”
“別碰我！”
林凡被這一腳踹得仰倒在地。
背脊砸在紫檀木書桌的桌腿上。
疼得眼前發黑。
他懵了。
他想不通，親生母親不僅不抱他，反而像躲瘟疫一樣踢他。
沈玉心踹開林凡後。
連鞋都沒穿好。
光著一隻腳，跌跌撞撞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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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寬大的書桌。
像瘋了一樣，直奔站在角落裡的晏祈。
晏祈還沒反應過來。
一陣香風撲麵。
沈玉心已經死死抱住了他。
她雙手緊緊勒著晏祈的後背。
力氣大得晏祈差點喘不上氣。
沈玉心把臉埋在晏祈的肩膀上。
渾身抖得像篩糠。
眼淚決堤一樣往下掉，瞬間濕透了晏祈的襯衫。
“祈兒……我的祈兒……”
沈玉心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她一邊哭，一邊用手胡亂摸著晏祈的後腦勺、肩膀。
確認他還在，確認他沒被那個臟男人搶走。
“媽在這，媽保護你。”
沈玉心突然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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