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凡失去外掛，徹底淪為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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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趴在枯黃的草叢裡。
下巴磕著帶著露水的爛泥。
嘴裡全是鐵鏽一樣的血腥味。
他眼睜睜地看著。
那個曾經在他腦子裡不可一世、動不動就拿抹殺來威脅他的“歪嘴龍王係統”。
那個讓他做過首富夢、天命之子夢的唯一底牌。
現在。
變成了一團紫色的光。
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圍著晏祈的肩膀，上躥下跳。
那諂媚的、帶著甜膩鼻音的機械女聲，甚至還帶著回音，不斷在他腦海裡淩遲著他的神經。
“主人！我以後就跟著您混了！”
“那個林凡就是個廢物垃圾！”
林凡手指深深摳進泥土裡。
指甲翻卷，泥巴塞滿了指縫。
“還給我……”
他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一樣的破音。
“那是我的……”
沒人理他。
隨著係統強製解綁的最後一道白光閃過。
那層原本維係著林凡生機的微弱能量，徹底斷了。
之前為了在晚宴上裝逼，強行兌換那套“拚夕夕高定”而透支的十年壽命。
如同脫韁的野馬，瞬間反噬。
林凡感覺身體裡的水分和力氣，像被抽水泵直接抽乾。
他那頭原本還算濃密的黑發，從發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變白。
不到十秒鐘。
白了一半。
臉上的皮膚迅速失去彈性，鬆弛下來，耷拉在腮幫子兩邊。
眼角的魚尾紋和額頭的抬頭紋，像刀刻一樣深。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在短短幾分鐘內，變成了一個形如枯槁、四十多歲的中年老頭。
這比刀疤在地下室裡打斷他的胳膊還要狠。
這是從生命本源上的摧殘。
林凡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四肢像灌了鉛。
他在草叢裡像條斷了半截的蛆。
絕望地、一點點地往前蠕動。
“噠。”
一雙白色的軟底布鞋，停在了他的視線前方。
晏祈雙手插在衛衣兜裡。
肩膀上還懸停著那個搓著手的紫色小精靈。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草叢裡的林凡。
月光穿過梧桐樹葉。
斑駁的光影打在兩人身上。
晏祈沒有笑。
也沒有小說裡反派那種得意洋洋的嘲諷。
他看著林凡花白的頭發，看著他因為衰老和劇痛而扭曲的臉。
看著他那條還吊著夾板的右胳膊。
心裡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隻有一種可悲的平靜。
一個從貧民窟爬出來的賭徒養子。
本可以拿著親子鑒定，安安穩穩地在晏家當個富貴閒人。
哪怕那幾個卷王姐姐不待見他。
單憑晏滄海漏點指頭縫裡的錢，也足夠他瀟灑一輩子。
但他太貪了。
貪圖不屬於他的千億家產，貪圖不屬於他的地位。
還惹上了那幾個連晏祈都害怕的女魔頭。
最後被一個破係統蠱惑，把自己的命都給玩進去了。
可悲。
也可憐。
“你……”
林凡費力地昂起頭，混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晏祈。
嘴唇哆嗦著。
似乎還想說句什麼狠話。
晏祈搖了搖頭。
他不想聽。
“你太吵了。”
晏祈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林蔭道上格外清晰。
“好好在廠裡打螺絲不好嗎？非要跑出來折騰。”
晏祈抬起手。
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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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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