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試探、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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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李達康把該說的說完，該交代的交代好之後掛斷了電話，抬頭看了看京城那灰蒙蒙的天氣，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邁步向著停車場走去。
王大陸聽完李達康交代的，感覺就像當初在金山縣發生的事一樣。彷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渾身輕鬆了幾分，接著王大陸又看向歐陽菁坐在咖啡廳的沙發裡，整個人深陷進去，目光沒有焦距，死死咬著嘴唇，保養得當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血色，像是被抽掉了精氣神一樣。
看著歐陽菁這樣模樣，王大陸心有不忍的安慰道：“歐陽，這段時間就聽達康交代的那樣做，你也別多想。我先走了，去處理達康說的那件事。”
......
在汽車開往漢東大廈的路上，李達康整個人靠在座椅上，雙眼緊閉，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在李達康接完電話後，小金就能感覺到李書記身邊的氣壓低的可憐，因此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筆直，雙眼目視前方，隻有在汽車加速或減速時身體會有傾斜。跟了李達康這些年，他太清楚了，如果這個時候做出什麼讓李書記看不過眼的，那等待他的就是一頓狠批。
張愛國這兩天在京城過得十分滋潤，事情有李達康在那處理著，這段時間他把以前的在京城的朋友喊出來一起吃了個飯，在家裡穆青每天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早上他接到王哥打來的電話，說是漢東的事辦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走程序了，張愛國聽到後也起了打道回府的心思。
當張愛國麵色紅潤的來到駐京辦後，李達康和小金也是剛好回來。張愛國看著李達康笑著招呼道：“達康書記，剛回來？”
李達康看到張愛國來了，臉色也不像剛才那樣陰沉了，眉頭也稍稍舒展了點開口道：“愛國省長來了，這不剛從發改委回來，去和趙司長聊了聊。這次還是多虧了省長您啊，沒有你還不知道也要排到什麼時候才輪到我們呢。”
兩人說著來到張愛國房間坐下，張愛國幾天沒在這住，房間裡還是一塵不染，明顯是郭達每天都安排人來打掃了。
“既然手續走的差不多了，回去等消息就行。咱們出來也有段時間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張愛國給李達康倒了一杯茶後，笑著說道。
李達康聽到張愛國說要回去了，手中端起的茶杯沒有喝，任由茶水的熱氣在杯口升騰著。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張愛國，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的說道：“是該回去了。漢東那邊有人要拿我開刀了。”
張愛國聽到李達康話，臉上笑容微微收斂，他聽出李達康話裡的弦外之音，凝聲問道：“發生什麼事？”
李達康站起身，踱步走到房間的窗戶前站定，目光看向窗戶外麵的高樓林立，語氣平靜的緩緩開口道：“早上我接到消息，反貪局有人在調查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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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李達康在說完後，轉過頭目光就緊緊的盯住張愛國的臉看，不放過他臉上一絲的表情變化。
他選擇在這個時候對張愛國說出這個消息，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在趙立春那裡聊過之後，從那個院子的門出來後就打算怎麼能上張愛國這艘又沉又穩的船上來。隻是苦於沒有船票，現在他李達康的妻子歐陽菁被反貪局調查這件醜聞，說出來給張愛國聽，既是為了試探也是為了交投名狀，不然人家憑什麼讓你上船？
如果張愛國對這件事沒有什麼表示，那他李達康也沒有什麼損失，最多就是背上一個對家屬管教不嚴的批評。至於歐陽菁的事，他李達康有哪個自信，讓自己毫發無損的平穩降落。
張愛國在聽到李達康說出反貪局在調查歐陽菁之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知道上次帶李達康去張誌遠辦公室那步棋走對了，張愛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不急不慢的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的杯中續了點熱水，熱氣順著壺嘴緩緩升騰，模糊了二人的視線。
張愛國放下茶壺，抬起頭看向李達康，眼中沒有聽到他老婆被查後的幸災樂禍，也沒有懷疑，帶著平常不曾擁有的溫和以及一絲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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