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消失的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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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越走越深。
腳下不再是砌得平整的石磚，而是濕滑的、長滿青苔的岩壁。
兩側的岔口像蛛網一樣張開，有的通往城堡地窖，有的通往黑湖，有的連艾倫都說不清通向哪裡。
空氣裡一股潮濕的土腥味，底下還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爬行動物特有的腥氣。
他摸著手邊的石壁，跟著記憶裡的方向走。
上一次站在這條管道裡，還是拓印斯萊特林手劄的時候。
準確地說，是七十多年前，在另一條時間線裡。
那次他目的明確，在平台上遠遠看了一眼盤在陰影裡的蛇怪，拓完秘籍轉身就走，多一秒都沒敢停留。
被鄧布利多察覺過一次，已經夠他記一輩子了。
這次不一樣。
那時他是來偷師的。
現在，他是來找蛇的。
轉過最後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半天然半人工的地下平台，出現在管道儘頭。
石板地麵被磨得光滑，中央有一圈淡淡的、沉下去的年輪般的痕跡。
蛇怪不知道把這塊地板盤了多少年。
現在，平台是空的。
蛇怪，不在。
其實一路上他就料到了。魔力感知從頭開到尾，連一絲蛇怪特有的、又冷又深的波動都沒捕捉到。
可親眼看到空蕩蕩的平台，他還是沉默了一瞬。
千年的老家夥，說沒就沒。
他不死心地走上前，蹲下來，伸手在地麵抹了一下。
指尖沾上一層黏滑的半乾黏液，泛著冷光。
蛇怪的體液。
新鮮的，還帶著一點溫度。
它離開這裡，不會超過一兩天。
艾倫又看向旁邊的岩壁，上麵掛著幾片車輪大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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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撿起一片，掂了掂，沉甸甸的，邊緣有一道撕扯出來的斷口，還掛著暗色的血線。
不是蛻皮。
蛻皮是整張褪下來的，從嘴尖到尾巴一整件，乾乾淨淨，絕不會這樣零零散散掛在岩壁上。
這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剮下來的。
搬家搬得不太溫柔啊。
至於用途艾倫把鱗片翻過來看了看，認為這玩意要是打成護具，巫師八成會跑不動。畢竟巫師這個群體，向來高攻低防，負重訓練從來不在課表上。
他把鱗片收進無痕伸展的錢包，擰著眉頭站直，魔力感知又把整個平台掃了一遍。
沒有任何魔力波動殘留。
他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以他現在的感知力，一條活了千年的蛇怪，就算離開，也該在這個空間裡留下濃得化不開的魔力殘餘。
可這裡，乾乾淨淨。
乾淨得像被人拿熨鬥熨過一遍。
艾倫眯起眼，重新打量周圍那些四通八達的管道口。
這一次，他看得更細。
然後，他在每一個管道口的岩壁上，都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幾乎要消散的魔力波動。
成百上千道，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把整個地下平台嚴嚴實實罩在裡麵。
反咒。
一種極其精密的屏蔽術，擋魔力感知，擋追蹤，擋預言，甚至擋蛇類本能的感應。
所有通往這裡的管道，全在網裡。
怪不得。
怪不得這幾天他夜裡披著隱身咒，把城堡翻來覆去地掃，什麼都摸不到。
不是蛇怪藏得好。
是有人提前把整個密室核心，從他的感知裡摳了出去。
艾倫盯著那張無形的網，看了很久。
能布下這種東西的，絕不是學生。
教授級的手筆，甚至更高。
而布網的人，和拿走冠冕的人，八成是同一個。
隻是時機，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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