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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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這個東西，比蛇怪爬得快。
蛇怪還要順著管道一節一節地遊，流言隻要一個課間，就能從地窖爬到塔樓。
密室事件兩周之後，城堡裡的傳言，悄悄變了味道。
一開始，大家議論的還是密室，是繼承人，是那行寫在牆上的血字。
現在，議論的成了人。
"聽說了嗎，繼承人列了名單的。"
"什麼名單？"
"清除名單。上麵全是泥巴種。"
"噓，小聲點！"
類似的對話，這幾天在樓梯上、盥洗室門口、禮堂的長桌間，到處都在發生。
沒有人知道名單是誰列的，也沒有人見過那張名單。
但它就是傳遍了整座城堡。
被議論的，全是麻瓜出身的學生，外加幾個混血。
周四早上，魔咒課。
弗立維教授站在他那摞書上，講得比平時快了一倍，粉筆在黑板上敲得篤篤響。
他大概是整座城堡裡最緊張的老師。洛麗絲夫人被吊起來那天，他差點從自己的書堆上栽下去。
"今天練習飄浮咒的第二變式，兩人一組，注意手腕的弧度……"
教室裡一陣椅子拖動聲。
艾倫剛要轉頭去找赫敏，就聽見後排傳來一句壓低了的聲音。
"你看那個格蘭芬多，坐得那麼靠前。"
是潘西·帕金森，聲音不大，但明顯沒打算真的瞞住誰。
"名單上的第一個吧？我表哥說，繼承人專挑聰明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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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響起幾聲壓著嗓子的嗤笑。
赫敏握著魔杖的手，緊了緊。
她沒有回頭，脊背挺得筆直，盯著黑板，一筆一劃地抄筆記。
抄得比平時快，也比平時亂。
艾倫看在眼裡，沒吭聲。
下課鈴一響，赫敏第一個收好書包，走得飛快。
艾倫把自己的書塞給旁邊的納威幫忙拿一下，拎起書包，跟了出去。
……
赫敏沒回塔樓，也沒去圖書館。
她在三樓走廊儘頭的窗台邊站住了，抱著書包，看著窗外。
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壓著黑湖的水麵。
艾倫走過去，在她旁邊靠住窗台，也不說話，先掏出早上剩的半包太妃糖，拆開，遞過去。
"吃糖嗎？"
赫敏看著那包糖，沒接。
"我不餓。"
"這糖跟餓不餓沒關係。"艾倫把糖往她那邊又遞了遞，"這是止疼的。"
"我又沒疼。"
"心裡堵得慌，比疼還難受。"
赫敏的手指動了動。
最後還是捏了一顆，剝開，塞進嘴裡。
兩個人靠著窗台，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走廊那頭有幾個低年級路過，看見是他們倆，腳步放輕了，繞著走了。
"你都聽見了。"赫敏先開口。
"嗯。"
"名單上的第一個。"她扯了下嘴角，想笑，沒笑出來，"我什麼都沒做錯。成績是我一分一分掙的，筆記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抄的。"
"憑什麼，我就成了第一個。"
她把糖紙在手裡捏成一團，又展開，又捏起來。
"泥巴種。"
"他們甚至都不認識我，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艾倫沒急著接話。
他看著窗外的黑湖，忽然問："潘西·帕金森，上學期的魔咒課，考了多少分？"
赫敏愣了一下。
"她？不及格。施法總出錯，弗立維教授讓她留堂補了三次。"
"變形術呢？"
"麥格教授說她連火柴變針都費勁。"
"那你再想想，"艾倫的語氣很平常，像在討論作業，"一個三門都不及格的人，管全年級第一叫泥巴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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