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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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新宿郊外，
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一個披著黑色風衣，身材修長瘦高，豎著一頭大背頭的男人蹣跚著從茂密的灌木叢中走出，緊接著腿傷發作，一個踉蹌，讓他重重地單膝跪倒在滿是淤泥的地麵。
“咳……咳咳……”
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溝呂木真也——或者說黑暗梅菲斯特，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臉上布滿了不甘與怨恨。
“開什麼玩笑……”
用力一摸將嘴邊的血跡擦乾淨，這個連站都站不穩的男人泄憤似的一拳打在一旁的大樹樹乾之上，
“哢嚓——”
伴隨著纖維斷裂的聲音，那棵腰粗連兩名成年人都無法抱住的古樹就這樣應聲而倒，在地麵上掀起一片塵土。
碰撞瞬間分裂的大量木刺割破了適能者的皮膚，低頭看向紮進拳頭的木屑，溝呂木原本就因敗給了那個擾局者與奧特戰士而相當不美妙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了。
想當初他加入夜襲隊的原因就是想儘可能地活下去，不想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異生獸這種強大的生物玩弄於股掌之中毫無反抗之力地殺死；
再後來他接受梅菲斯特的力量也是因為見到了更高層次的力量，為了不被這種存在踐踏而加入了對方，借此一飛登天從被掌控命運的獵物成為了擁有掌控他人命運力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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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為什麼即使是如今已經超越了人類的他依舊無法擺脫那種如影隨形的無力感？
“啊啊啊——！”
再次一拳砸向地麵，在人跡罕至的森林裡掀起一陣鳥飛獸走，溝呂木死死盯著拳頭上那些還在往外滲著血珠的傷口，嘴角抽動，眼中充斥著迷茫與癲狂交織的複雜情緒，
“為什麼，為什麼那家夥可以那麼強？！為什麼他就能不對那道光感到恐懼？為什麼？！”
他猛地仰起頭，看著透過樹冠縫隙灑落的斑駁光點，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黑暗領域中奈克瑟斯蓄力核心脈衝時，那從祂胸口處散發出的裹挾著強烈情感，幾乎隻是看一眼就要將他的靈魂灼傷的刺眼光芒；以及那隻明明已經跪倒在地，淪為敗者，本該無比狼狽的惡魔眼中對自己毫不掩飾的蔑視。
憑什麼？！他憑什麼敢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因為你還是太弱了，溝呂木真也。”
仿佛是專門為了回應溝呂木內心的疑問，一個低沉、充滿誘惑卻又帶著無儘譏笑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的腦海深處回蕩開來。
“因為他們擁有比你更強大的力量，所以你敗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我親愛的半身？”
伴隨著聲音，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從他腳下的陰影中升騰而起，如同有生命般纏繞上他的手臂，最終在他的麵前凝聚成一個與他麵容一模一樣、卻散發著純粹黑暗氣息的虛影，
“惡魔，異生獸，巨人，人類，這些名字之間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同樣，無論是人類消滅異生獸，還是異生獸消滅人類，這些也沒有什麼不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隻有一個真相——那就是隻有強者才能勝利，隻有勝者才能活下去。”
黑暗梅菲斯特的虛影微微俯下身，不同於以往的猩紅雙眸死死盯著溝呂木的眼睛，言語中的勾引之味愈發濃重，
“沒有什麼好困惑的，坦率地解放自己的心吧。你之所以感到痛苦，是因為你還在用人類的道德和軟弱來束縛自己。隻要變得更強就行了，強到連那道虛偽的光也無法照亮你的地步，強到……連你自己都徹底融入於這份黑暗。”
“所以，去散播恐慌吧。就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樣，把人類內心的壓抑，恐懼，絕望，麻木，全都壓榨出來。再將這些負能量化作你的雙手，去玩弄那些愚蠢而弱小的螻蟻，讓他們接著給你帶來更多的黑暗與力量！”
“對……更多的力量……”
“力量才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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