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Night d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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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東京近郊周圍的大霧天氣逐漸好轉，但不幸的是，在此期間失蹤的民眾仍然沒有被找回。據警視廳最新公布的消息顯示，部分失蹤人口的車輛在山穀中被陸續發現，警方初步將這起群體失蹤案件定義為由遭遇大霧引起的墜崖事故。
發言人表示，由於事發路段地形險峻且當時能見度極低，推測駕駛員在濃霧中迷失方向，導致車輛失控衝入山穀。目前，搜救隊已對周邊區域展開地毯式搜索，但受限於複雜地形和惡劣天氣，搜尋工作進展緩慢。
此次事件在社會上引起廣泛討論，同時，本台也在此呼籲大家，近期儘可能避免在人跡稀少的郊區出行，天氣預報隻作為參考，以防遭遇突發天氣。”
“啊——這該死的電視台，天氣預報都信不了那我看你做什麼？這鬼天氣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傍晚，新宿市區內，一家家庭餐廳中，
看著牆壁上的電視報道，根來甚藏將手中的啤酒罐丟至一旁的垃圾桶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這幫隻會念稿子的蠢貨，連真相的邊角料都不敢碰。”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作為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的自由撰稿人，根來甚藏的直覺向來比那些坐在演播室裡的專家敏銳得多。
什麼“大霧導致的墜崖事故”？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瞥了一眼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腦海中浮現出前幾天在山裡拍到的那些照片——那些光是聞著就一股怪味的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霧氣，而且那麼大片林子裡連鳥叫都沒有怎麼可能？
“一群人在同一條路上，連刹車都不踩就集體衝下山穀？連個輪胎印都沒留下？把納稅人當什麼忽悠呢？”
在桌子抽了張紙抹去嘴上的油漬，根來甚藏提起自己的挎包向門外走去。
推開玻璃門，新宿傍晚微涼的夜風夾雜著都市特有的喧囂撲麵而來。霓虹燈牌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中次第亮起，將行色匆匆的路人映照得光怪陸離。
根來甚藏豎起風衣的衣領，雙手插兜，熟練地融入了東京這片在人擠人中誕生的大海。
這是他遊蕩在街頭的不知道第多少個年頭了。
想當初他還是一間報社的社長，在社會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收入豐厚，身邊也不乏阿諛奉承之輩，走到哪裡都能被人尊稱一聲“社長先生”。
那時候的他，坐在寬敞明亮的社長辦公室裡，喝著秘書泡好的咖啡，審閱著下麵人累死累活撰寫出來的報紙，工作效率之高往往隻需輕輕一筆就是那些年輕人一晚上的工作量。
不合格，重寫！
聽起來這種行為可能有些過於官僚，但實話實說他手下的那些小夥子小丫頭們確實差點火候，有些不管怎麼改都抓不到重點，有些反而又太過於能抓到重點。
其中有個屬於後者的小夥子就相當讓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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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叫姬矢準。
彼時的姬矢準還不是什麼在槍林彈雨中穿梭、滿身硝煙味的戰地攝影師，隻是個剛進報社、眼神裡透著股執拗勁兒的愣頭青。
根來甚藏至今都記得，姬矢準交上來的第一篇稿子，是關於一起看似普通的工廠火災事故。那篇報道寫得極其尖銳，不僅把火災現場調查得清清楚楚，還順藤摸瓜地牽扯出了工廠老板為了騙保而縱火，燒死了五名工人的嫌疑。
“太過了。”
當時的根來甚藏把稿子扔回給他，毫不留情地潑了冷水，
“你隻看到了你看到的，卻忘了考慮我們能不能發。你這篇東西沒有直接物證，全是自我意淫，發出去不僅會被對方告到破產，還會讓你惹上殺身之禍。”
但姬矢準隻是固執地站在那裡，沒有反駁，也沒有改稿。
後來，那篇稿子確實沒有見報。那名老板背後的勢力發了話，為了保住手底下這個難得的好苗子，作為社長根來隻能咬牙點頭，硬生生把這篇報道壓進了檔案櫃。
再之後，姬矢準就辭去了報社的工作。他告訴根來，既然在這片土地上連說出真相都不被允許，那他乾脆去沒有這些禁忌的地方。於是他背著一台相機，頭也不回地去了戰火紛飛的東南亞。
“真是個不懂變通的死腦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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