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送他一頂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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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蘭，聽完何大清的話。
方才恍然回神。
也察覺到，此時的自己有些失態。
她連忙收斂眼底翻湧的情緒，抬手輕輕抹了一把臉蛋，拭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隨後，憑著門框的支撐，艱難地站穩身子。
待心緒平複後，她抬起眼眸，靜靜地打量了一下何大清。
縱使心裡諸多疑問，終究是一言未發。
隻是默然轉身，一步步地朝著東廂房走去。
她不知道何大清，為何突然對自己說出這番話。
也猜不透對方，究竟打著什麼算盤，藏著何種用意。
可這番話裡的猜測與剖析，看上去句句屬實，確實撼動了她長久以來的認知，讓她的內心五味雜陳，久久無法平靜。
回到家中。
李蘭沒有關門，任由屋門敞開。
她搬來一把老舊的木椅，靜靜坐在堂屋門口。
春日的微風，輕柔和煦，輕輕吹進屋裡，拂過她的眉眼臉頰，卻吹不散她心頭鬱結的紛亂。
她一遍遍地細細回想，何大清方才說過的話。
將每一句話，都在心底反複揣摩。
千思萬緒過後，最終剩下兩個尖銳的問題，盤旋在李蘭的心底。
揮之不去，攪得她心神不寧。
一個是，要不要繼續維持，這段名存實亡、滿是欺騙的虛偽婚姻。
一個是，要不要掙脫束縛，為自己活一次，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心緒起落之際，李蘭的內心裡，滿是茫然。
若是狠心決然離婚，和易中海一刀兩斷。
從此孤身一人。
偌大的京城，她想不出自己，能到哪裡去。
這十五年的同床共枕，朝夕相伴，耳鬢廝磨、氣息相融，早就將她與易中海的命運，緊緊地捆綁在一起。
糾纏交錯，難以分割。
更何況，還有一個她此生，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人。
那就是聾老太太。
當年，年幼孤苦的李蘭，隻身逃難到京城。
走投無路之下，是聾老太太收留了她。
也是聾老太太做主，將她許配給了易中海。
讓孤苦無依的她，在這偌大的京城，終於有了容身之所。
這麼多年來，李蘭始終感念這份恩情，才會日複一日、無微不至地照顧聾老太太。
全心報答這份恩情。
前塵往事，恩情牽絆，樁樁件件，縈繞在她的心頭。
讓她萬般糾結，左右為難。
但易中海十幾年的欺騙，自己十幾年的心酸，卻是真實存在的，如同一道深深的溝壑，橫亙在她眼前。
令她難以跨越，更無法釋懷。
正當她深陷在，愛恨、情仇、得失等複雜情緒裡，難以自拔時。
耳邊卻忽然傳來一聲，軟糯稚嫩的“媽媽”。
李蘭驀然回神，循著稚嫩的聲音，抬頭望去。
隻見院裡的水池邊，有一個孩童正踮著腳尖，小手緊緊拉扯著，洗衣婦人的衣角，仰著一張乖巧的小臉。
似乎在央求著什麼。
那婦人察覺到，自家孩子的小動作，當即停下手中，搓洗衣物的活計。
溫柔蹲下身子，細心擦去孩子臉蛋上，沾著的灰塵。
隨後輕聲細語地哄勸，僅寥寥幾句話，就逗得小孩咯咯直笑。
婦人眼底的溫柔寵溺，母子相依的溫情脈脈。
落在旁人眼裡，不過是尋常的市井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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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在李蘭眼中，卻瞬間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鼻子猛地一酸，眼底瞬間湧上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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