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後悔的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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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發生時，聾老太太一直佇立在原地。
一雙渾濁的老眼，始終注視著，場中針鋒相對的二人。
她將易中海的窘迫狼狽，何大清的從容淡定，一分不差地儘數收入眼底。
冷風吹起她，兩鬢花白的碎發，掠過她蒼老的麵龐。
可她臉上，自始至終沒有一絲波瀾。
更沒有半分神色流露。
隻是在內心深處，莫名地升起一絲失望與悔意。
何、易二人，這兩個在四合院裡土生土長的漢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從滿地亂跑、懵懂無知的少年孩童，到娶妻生子、成家立業的壯年男人。
她一直都看在眼裡，細細觀察，默默打量。
三四十年的相處，她把兩人的性子，早就了解的無比通透。
可謂是知根知底！
何大清自年少時起，就是院裡最出格、最特殊的那一個。
他天性桀驁不馴，骨子裡藏著一股，橫衝直撞的混不吝勁頭。
從小行事隨心所欲，率性而為；做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向來我行我素。
從不遷就任何人的臉麵，也不聽取任何人的規勸。
而易中海，卻恰恰相反。
他心思深沉細膩，凡事顧慮重重，非常在意旁人的眼光與議論。
半生都活在，臉麵與名聲的桎梏裡。
為人處世循規蹈矩、謹小慎微。
看似恪守規矩、顧全大局，實則私心極重。
卻又最喜歡，用道德枷鎖約束旁人，用世俗規矩包裝自己。
最關鍵的是，他深諳人情世故，精於察言觀色。
更懂得順從長輩心意、討好長輩歡心。
聾老太太正是看透了，二人的本性。
才早早地，為自己的晚年鋪路；悄悄布下棋局，埋下賴以保障餘生的棋子。
當年院裡，家家戶戶都忙著，給晚輩張羅婚事、挑選良配，賈家迎娶張翠花，何家娶了傻柱母親。
各家的婚事，很快就塵埃落定。
唯獨易中海，孤身一人，無人幫襯張羅。
就是那時，聾老太太打定主意，扶持易中海，費心費力從中撮合。
將那個逃荒而來，一直養在自己身邊的李蘭，許配給了易中海。
在她看來，何大清野性難馴、不受拿捏，絕不任人擺布。
不是她養老送終的靠譜人選。
而易中海聽話懂事，又愛惜羽翼。
隻要她暗中多加扶持，平日裡稍加敲打製衡，便能讓他乖乖地，順從自己的心意行事，成為自己最順手、最穩妥的依仗。
這麼多年來，聾老太太明裡偏袒、暗裡照拂。
處處幫襯易中海。
一步步幫他，在四合院裡站穩腳跟，教他樹立起公正公允、體恤鄰裡的大家長人設。
她所求的，是自己年邁體衰、無力操勞時。
易中海能替她穩住全院局勢，打理院裡大小事務。
保證她房租收益不斷，晚年衣食無憂。
當然，照顧她的飲食起居，自然也在其中。
奈何世事無常，時勢變遷。
時局更迭之後，她名下的大片私房，儘數劃歸公產，變成公租房。
賴以生存的房租，收益銳減大半，往日安穩的養老根基，已然折損殆儘。
其實在十幾天前，王淑芬上門說起聯絡員一事時，聾老太太有一次重新抉擇的機會。隻不過反複她權衡之下，終究還是選擇了繼續押注易中海。
她太清楚，年歲漸長的何大清，更加不會受她掌控。
反觀易中海，依舊溫順可控，完全可以依仗。
並且夫妻二人，已經照顧她十幾年，彼此早已習慣。
於是，為了杜絕後患，徹底掃清變數。
同時將心性單純、重情重義的傻柱，拉入到她的養老棋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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