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額外服務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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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屋內。
李蘭低沉的控訴聲，在何大清的耳邊回蕩。
他抬起頭，淡淡瞥了一眼對方。
隻是一瞬，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到，熱氣氤氳的灶台上。
手中的鍋鏟一直沒停，有條不紊地翻炒著，鍋裡的五花肉。
在高溫的持續炙烤下，肉塊中多餘的油脂，被一點點煸出來。
順著肉紋滑入鍋底，發出滋滋啦啦的清脆聲響，連綿不絕。
在靜謐的堂屋裡，這聲響格外清晰。
漸漸地，濃鬱的肉香味，順著嫋嫋熱氣四散開來，一點點地填滿整間堂屋。
又順著門窗與通風口，飛快向外飄散。
何大清手法嫻熟，耐心將每一塊五花肉，都煎得外皮金黃微焦。
待時機成熟，他手腕輕輕一轉。
隻見鍋鏟翻飛，將煎好的肉塊全部盛出，穩穩地轉移到，另一口乾淨的鐵鍋中。
隨後他調低灶火，往鍋中放入幾塊晶瑩的冰糖，借著鍋底餘溫慢慢翻炒。
冰糖遇熱漸漸軟化，融成一汪黏稠的紅褐色糖漿。
他握著鍋鏟勻速翻動，讓每一塊五花肉，都均勻裹上一層，鮮亮紅潤的糖衣。
香氣濃鬱，色澤誘人。
對於鍋底煸出的豬油，也分毫沒有浪費。
他取來細密的濾網，將滾燙的油脂細細過濾，撇去裡麵細碎的肉渣與雜質，隻餘下澄澈透亮的油液。
全都裝入一旁的大碗中，靜置在一旁晾涼。
待時間久一些，滾燙的熱油，便會慢慢降溫凝固。
凝成雪白細膩的油膏，可以長久存放。
往後，平日裡炒菜、拌麵、燉菜，添上一勺，便能滿屋生香。
在物資匱乏的年月裡，這一勺醇厚的豬油，便是尋常人家，最難得的油水與滋味。
何大清一直在忙碌著，動作從容不迫，心境平淡無波。
而一旁的李蘭，始終靜靜佇立在灶台邊，依舊深陷在自己的情緒裡。
久久無法平複。
眼底翻湧著，十數年積壓的委屈、不甘與悵然。
她默默地望著何大清，沉穩忙碌的身影，看著他認真做菜的模樣。
心底緊繃多年的心弦，似乎正一點點地鬆馳。
良久，李蘭垂落眼眸，嗓音低沉，自顧自地說道：“以前，院裡的老一輩，都說我身子弱、福薄無子，易中海也年年拿這些話糊弄我。
甚至連我自己，都信了這些騙人的鬼話。
乖乖地聽他安排，四處尋藥問醫。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湯藥從未間斷。
整整喝了十幾年。
那些藥，可真是苦！”
她輕聲呢喃，話裡裹著道不儘的苦楚。
仿佛在一遍遍地，回望那些夜夜難眠、日日煎熬的過往。
十餘年的湯藥入喉，苦的是口舌，熬的是身心。
耗損的，是她最寶貴的年華！
沉寂片刻。
李蘭緩緩抬眼，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昨天，我還跟易中海提過，想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
從小帶在身邊養大，隻求圓我做母親的念想。
不讓自己，這輩子留下遺憾！
可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我。”
話音落下，她眼底泛起紅意，語氣裡滿是寒心與不解：“大清，你說他的心到底有多狠、多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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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做不了父親，就那麼狠心攔著我。
連我做母親的唯一念想，都要硬生生掐斷嗎？”
說到這，積壓多年的迷霧，在李蘭心底徹底散開。
從前的自我懷疑和自我否定，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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