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放著家裡的公司不去。”
老太太拐杖輕輕敲了敲地板。
“天天守著那個酒吧，白天睡覺，晚上迎客，你爸聽見這兩個字就頭疼。”
“低個頭而已，能少塊肉？”
程雨薇的笑意淡了。
“我低頭，他隻會覺得我終於學乖了。”
“那又怎麼樣？”
“那我這些年白折騰了。”
程雨薇把手插進兜裡。
“他給我的東西，我用著不踏實。”
“酒吧再難，也是我自己的。”
“哪怕我明天去路邊擺攤賣烤腸，也不回去吃他那套安排。”
老太太氣得臉色發白。
“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犟？”
“像他。”
程雨薇說完，轉身就走。
“所以才合不來。”
她推開病房門，走到走廊儘頭的通風窗前。
夜風從鐵柵欄間鑽進來。
有點涼。
程雨薇摸出煙盒，剛磕出一支細煙，手機就在掌心震了起來。
來電人是酒吧經理。
她接通。
“說。”
“老板，出事了。”
經理那邊很吵，能聽見音樂和玻璃杯碰撞的聲音。
“菲林酒吧今晚搞百萬黑桃A抽獎，包廂酒水也在打骨折。”
“咱們這邊幾個充卡大戶，全跑過去了。”
程雨薇靠著牆。
“客流掉多少？”
“不到上個月周末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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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壓低聲音。
“散台還有人，包廂空了七成。”
“財務剛算完，這周再這麼乾，房租和員工工資都得擠。”
程雨薇夾著沒點燃的煙，指腹一點點壓著濾嘴。
菲林那幫人，明顯不是想搶一個周末。
他們是在試她賬上還有多少血。
酒吧這行最怕什麼？
最怕你沒客人。
更怕你硬撐著沒客人，房東、供應商、員工卻一個都不會陪你講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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