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已經說明一切了。”
曹逸翻身靠近，手臂撐在她身側。
江淑寧抵住他的肩膀。
連著搖頭。
“不行。”
“今天到此為止。”
曹逸停住。
“真不行？”
“真不行。”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
手卻沒推開，反倒抓住他的後頸，將人拉近。
“隻能親一下。”
“按秒算，還是按分鐘算？”
“曹逸。”
餘下的話被吻堵了回去。
江淑寧起初還推著他的肩。
沒過多久，手臂便繞了上去。
窗簾被風吹開半尺。
她騰出手拍了他一下。
“窗簾。”
曹逸起身拉嚴。
“午飯呢？”
“晚點吃。”
“我下午還要收租。”
“那更得補充體力。”
“你怎麼還有力氣……”
“我想挑戰一下我的極限。”
話音落在合攏的被子裡。
臨近中午，浴室的水聲才停。
客廳餐桌上擺了三個菜。
涼拌木耳，青椒炒蛋，昨晚剩的魚湯熱了一遍。
江淑寧換了件寬鬆的棉麻家居服。
走路的時候左手撐著一下腰。
那身豐潤的線條還是被布料勾出個輪廓。
她給曹逸碗裡夾了塊雞蛋。
“下午我得去城中村那邊轉一圈。”
“收租？”
“有三戶快到期了。”
江淑寧拿筷子點了點桌麵。
“西頭那家開麵館的，上個月說貨款壓著，寬限了半個月。”
“這回該給了。”
“他要是再拖？”
“再寬半個月。”
她說得乾脆。
“他老婆剛生二胎，我又不缺這三千塊。”
曹逸端著碗看她一眼。
昨天在菜市場為兩毛錢掀秤盤的，是她。
“怎麼，覺得我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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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你會做生意。”
曹逸說。
“租客欠你人情，比欠你三千塊值錢。”
江淑寧被這話說得笑起來。
往他碗裡又添了一勺魚湯。
“你下午乾什麼。”
“把車推出來。”
曹逸大口扒飯。
“下午接單。”
“還跑代駕呢？”
“當然。”
曹逸咽下飯，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還欠了不少錢，總得努力賺錢還債。”
“我還想把安安接過來。”
江淑寧停下筷子。
這男人滿頭是汗。
埋頭乾飯，一口菜配三口米。
吃得比誰都香。
昨天在法庭上把兩個人按得抬不起頭的，也是他。
“曹逸。”
“嗯？”
她抿了抿嘴。
手在桌下攥了攥衣角。
名下幾套拆遷房，卡裡的餘額有七位數。
她想說“別跑了，我這裡空著的鋪子租金分你一半，或者我養你”。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想到了安安，想到了曹逸那股子大男人的自尊勁。
這男人在法庭上幫她爭回產權時，整個人硬得跟塊鐵似的。
絕不是願意吃軟飯的人。
她把話又咽了回去。
隻是抽出一張麵巾紙，伸過手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下午太陽大，別為了幾塊錢中暑。”
“明白，江大美人。”
曹逸嘿嘿一笑。
吃完午飯，曹逸洗了碗。
他下樓來到綠化帶旁。
將折疊自行車的鋼鎖打開，把車子撐在路邊。
樓下的太陽毒辣。
他剛跨上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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