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車本身出了毛病？情報上什麼都沒寫。
交警會往下查，他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殘骸被拖走的時候，程家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鬨的鄰居，有個大爺站在馬路對麵拿手機拍，被交警勸走了。
花壇碎了，欄杆斷了，院子裡全是土和碎石。
保姆拿了掃帚在清理，邊掃邊抹眼睛。
曹逸從台階上站起來，轉身進了屋。
客廳裡，程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一動沒動，手擱在拐杖頂端，臉色說不上太大變化，但嘴唇繃得很緊。
囡囡窩在沙發角落，抱著一隻布偶兔子，小臉上掛著乾了的淚痕。
程雨薇坐在囡囡旁邊，胳膊摟著她，手機還握著，屏幕上是通話記錄，119，110，物業，保險公司，一連串號碼。
她抬頭看見曹逸進來，目光先是落在他手臂上那道擦傷上。
“你流血了。”
“蹭破點皮。”
“我去拿藥箱。”
“不急。”
程雨薇沒聽他的，起身往二樓走。
曹逸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衝掉手上和胳膊上的灰。
水龍頭衝過傷口的時候蟄了一下，他嘶了一聲，低頭看了看，不深，不用縫針。
出來的時候，走廊儘頭站著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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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一雙平底鞋，靠在牆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杯子裡的水麵在晃，幅度不大，但能看出來。
“曹先生。”
曹逸停下來。
程雪看著他，嘴唇抿了一下，張開，又抿上。
她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到他手臂上那道擦傷，停了兩三秒。
“這是第二次了。”
聲音裡帶著一點沙。
“謝謝你，又救了我們這個家。”
曹逸笑了一下。
“運氣好，碰巧在這兒。”
“不是運氣。”
程雪搖頭，聲音穩了一點，但眼眶還是紅的。
“第一次救囡囡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找你，劉警官那邊，遊樂場那邊，監控那邊。”
她吸了一口氣。
“我那幾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在想，如果當時晚半分鐘，囡囡會怎麼樣。”
曹逸沒接話。
“今天，如果你不在，我跟薇薇都站在門口。”
她把水杯遞過來，曹逸伸手接。
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程雪往前走了半步，伸手環住他的腰，額頭抵在他胸口。
抱得輕，鬆得也快。
一秒多，她就鬆開了，退回去，轉過身。
轉身時，她腳下虛了一下，步子亂了半拍。
“藥箱在二樓衛生間的櫃子裡，你讓薇薇幫你擦一下。”
聲音恢複了正常。
她走到房間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門關上了。
門一合，走廊裡飄著焦糊味，滅火劑的味道嗆人，地板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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