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也是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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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四十分，G-1西側港口升起紅色信號彈。
祇園睜開眼時，隔壁艦長室已經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羅恩披上外套，左手剛碰到刀鞘，艙門便從外麵打開。
米婭堵在門口。
她沒有拿針，也沒有像白天那樣發火，隻低頭看了一眼他重新滲血的右肩。
“先把右手抬起來，我看看。”
羅恩把右臂抬到胸口高度，傷口立刻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至少還能抬到這個位置。”
“很好。再抬高半寸，昨天縫好的線會斷三根；拔刀，至少斷五根；使用月步，我現在就可以準備第三次手術。”
米婭把他的刀從桌邊拿走，抱在懷裡。
“少將想選哪一種？”
羅恩望向窗外的紅光。
“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臨時囚船起火，三十八名黑潮海賊脫離底艙。七名俘虜吸入濃煙，其中兩個可能撐不到天亮。”
米婭說到傷員時，語速不自覺快了一點。
她討厭海賊。
可一個人被抬上擔架以後，在她眼裡便隻剩下呼吸、脈搏和還能不能救。
“我要開放東側醫療通道。”
“那條路靠近三號碼頭。”羅恩道。
“我知道。可擔架過不了北麵的鐵門。”
“海賊也會從那裡出去。”
米婭終於抬頭。
“那是迪恩該解決的問題。我的問題是，兩個傷員還剩不到十分鐘。”
祇園披著正義大衣走出客艙，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她沒有插手，隻靠在艙壁旁，看羅恩會怎麼決定。
羅恩鬆開刀鞘。
“開醫療通道。先救人。”
米婭轉身便走。
走出幾步，她又把刀遞給祇園。
“麻煩中將替我保管。”
“為什麼把刀交給我保管？”
“因為他搶不過您。”
羅恩看著自己的刀落進祇園手裡。
“米婭。”
“等我救完人，再回來聽處分。”
她的腳步沒有停。
祇園掂了掂刀，將它連同金毘羅一起掛在腰間。
“你的軍醫一直這樣？”
“以前會先問。”
“那她現在為什麼不問了？”
“發現問了也沒用。”
港口再次響起警報。
電話蟲幾乎同時睜開眼，臉上浮現出迪恩的黑眼圈。
他今晚原本想把二十七艘繳獲船的移交表全部寫完。
不是因為勤奮。
而是祇園來了以後，所有人都在看羅恩的艦隊。他不想讓任何一張填錯的表格，變成別人評價這支艦隊的理由。
結果表格還差六頁，囚船先燒了。
“少將，請留在艦長室。”
迪恩一邊說話，一邊用紅筆在港口圖上劃出三條線。
“逃跑的三十八人分成兩批。二十五人正往三號碼頭移動，剩下十三人藏在醫療通道附近，估計想搶擔架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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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婭已經開放通道。”羅恩告訴他。
迪恩手裡的筆停了一瞬，又繼續向前。
“知道了。我會把北側守衛調到擔架出口，不檢查傷員，隻檢查抬擔架的人。她想救人就讓她救，別讓那些蠢貨耽誤她。”
祇園看向羅恩。
迪恩沒有抱怨米婭擅自改變封鎖路線。
他隻是把她堅持要開的門，變成了新的陷阱。
“三號碼頭交給阿爾文。”羅恩道。
“三分鐘前就已經交給他了。”
“他看見人，一定會追出去。”
“所以我讓洛克站在他後麵。”
迪恩翻過港口圖，露出背麵寫得密密麻麻的維修記錄。
“另外，三號碼頭最外側那艘雙蛇快船今天剛試過動力，左舵還放在哈克的工棚裡。逃犯隻要看見它能啟動，就一定會選它。”
“船撞壞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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