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得很隨意。
像這事根本沒什麼值得說的。
祇園看了他片刻，沒有繼續問，把檔案往後翻。鶴從頭到尾都沒插話，隻端著茶，等祇園自己把那些記錄看完。
最後一頁很短。
隻有幾行現場評價。
祇園看完，把檔案合上。
“十九？”
“嗯。”
“看著不像。”
羅恩低頭看了看自己：“像十七？”
祇園笑了。
“像想下班。”
“這個準。”
鶴終於放下茶杯。
“看完了？”
“看完了。”
“怎麼樣？”
羅恩眼皮微微一跳。
這句話顯然不是在問他。
祇園靠回沙發，沒急著回答，反倒打量了羅恩兩眼：“你知道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
羅恩想了想。
“如果答案和休假有關，我不太想知道。”
祇園沒忍住又笑了一下。
鶴倒是很平靜：“那你可以走。”
羅恩站起來就走。
動作沒有半點猶豫。
手都碰到門把了，身後才傳來鶴慢悠悠的聲音。
“休假單留下。”
羅恩停住。
半晌又轉回來坐下。
祇園把臉偏向一邊，肩膀明顯動了動。
羅恩看她：“中將，想笑可以笑。”
“沒有。”
“您嘴角都上去了。”
“天生的。”
行。
羅恩不說了。
鶴把他的休假單壓在檔案下麵，終於說起正事：“祇園最近缺個副官。”
羅恩安靜了一下。
然後左右看了看辦公室。
確認這裡除了他們三個沒有第四個人。
“所以？”
“你去。”
兩個字。
一點鋪墊都沒有。
羅恩甚至懷疑自己聽漏了一段。
“鶴中將。”
“嗯。”
“我剛才是不是走神了？”
“沒有。”
“那中間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祇園終於開口：“比如？”
“比如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見。”
“現在征求。”
鶴看著他，“你什麼意見？”
羅恩低頭看看自己的休假單。
又看看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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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
“嗯。”
鶴點點頭。
“知道了。”
然後伸手拿過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任命文件，在最下麵簽了字。
羅恩：“……”
祇園徹底笑出了聲。
“不是征求嗎？”
“征求了。”
“那我的意見——”
“我聽見了。”
鶴把筆蓋扣好，這才抬頭看他，“不影響。”
羅恩半天沒找到反駁的地方。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戰國有時候跟鶴說話，說著說著臉色就會變得特別難看。
這老太太根本不給你吵架的機會。
羅恩轉頭看祇園。
“中將，您其實可以換一個。”
“為什麼？”
“我資曆淺。”
“看過了。”
“年齡小。”
“也看過了。”
“我還準備休假。”
“這個剛知道。”
祇園說到這裡，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張被鶴壓住的休假單，“確實挺可惜。”
羅恩立刻來了精神：“您也這麼覺得？”
“嗯。”
祇園認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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