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一下。
緊接著就聽祇園慢悠悠補了一句。
“有任務的時候，我說了算。”
那點光又滅了。
“加班補貼呢？”
“沒有。”
“調崗渠道？”
祇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溫和。
“你可以去問鶴姐姐。”
羅恩回頭。
鶴正在看文件，頭也不抬地來了一句：“沒有。”
徹底死心。
羅恩歎了口氣，這才伸手握住祇園。
“那以後請多關照，中將大——”
滋。
話沒說完。
兩人交握的指間忽然跳過一道極細的電弧。
細小得幾乎隻能看見一閃而過的藍白色光點。
祇園的手指卻明顯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向兩人的手。
掌心傳來的麻痹感很輕，轉瞬即逝，卻絕不是錯覺。
羅恩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收回手，後退半步，重新站直。
“羅恩上尉接受調令。”
他抬手敬禮。
“從今天開始，擔任祇園中將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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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園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了他一眼，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最終什麼也沒問。
“去收拾東西吧。”鶴在後麵開口，“別真讓軍艦等你。”
羅恩轉身走向門口。
手剛搭上門把，祇園忽然在身後叫住他。
“副官先生。”
羅恩回過頭。
祇園抱著手臂，靠在桌邊：“問你件事。你真的有那麼怕麻煩？”
“也不能算怕。”
羅恩認真糾正。
“我隻是不喜歡主動往麻煩裡鑽。”
“那麻煩主動來找你呢？”
“先躲。”
回答得毫不猶豫。
祇園笑了：“躲不開？”
羅恩這次沒有馬上回答。
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間落進來，一部分照在他肩頭的軍裝上，另一部分落在腰間那把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黑色長刀上。
過了兩秒，他才開口。
“那還能怎麼辦。”
羅恩伸手推開門。
“解決掉唄。”
房門在身後合上。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祇園還站在原地。
她低頭攤開右手，掌心裡那一點若有若無的麻意還沒有完全散去。
“雷電？”
她回頭看向鶴。
“檔案裡沒寫這個。”
“他的檔案裡沒寫的東西多了。”
鶴端起茶杯，顯然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祇園也沒追問。
她走回桌邊，一眼便看見了剛剛被羅恩拿過、又重新放回來的那張船票。
春島。
上午出發。
票上的時間已經快到了。
祇園伸手夾起船票，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看來他確實挺倒黴的。”
“你知道就好。”
鶴抬起眼：“人是我給你的，別第一天就折騰跑了。”
“鶴姐姐，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祇園把船票重新放回桌上，語氣理所當然。
“我當然會照顧好自己的副官。”
鶴看著她，沒接這句話。
祇園也不在意，隻是目光再次落在那張通往春島的船票上。
原本三十天的假期。
現在隻剩四十分鐘。
她唇角微微揚起。
“不過，我現在還真有點好奇。”
“什麼？”
“他到底有多怕麻煩。”
……
四十分鐘後。
羅恩換回整套軍裝，肩上披著白色正義披風，拎著那個從北海一路帶到本部、至今都沒怎麼鼓起來過的行李包，站在了一艘大型軍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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