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臟布擦杯子。
“一間房。”
女人抬眼掃了兩人一遍。
“五千貝利一晚。”
羅恩眉頭一皺。
“這裡住一晚要五千？”
“嫌貴？”
女人指了指外麵。
“船就在碼頭，沒人攔著你回去睡。”
羅恩沒再廢話，從懷裡取出錢。
女人收下以後，從身後牆上摘下一把鑰匙扔過來。
“二樓，最裡麵那間。還有，晚上聽見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羅恩接住鑰匙。
又是一樣的提醒。
“這裡晚上經常出事？”
女人擦杯子的動作一停，抬頭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來？”
“很明顯？”
“老客人不會問這種廢話。”
她繼續低頭擦杯子。
“想在這裡多活幾年，晚上就老實待著。尤其北邊那道鐵門，別靠近。”
羅恩眼底微微一動，臉上卻露出幾分普通商人的好奇。
“鐵門後麵有什麼？”
女人抬起頭。
“年輕人。”
“嗯？”
“我剛才說的是別靠近，不是讓你接著問。”
羅恩識趣地點頭。
“明白。”
“真明白最好。”
女人已經不準備再理他。
羅恩也沒有繼續套話，帶著祇園上了樓。
木質樓梯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會發出吱呀聲。
二樓走廊很窄，兩邊房門大多緊閉。
經過中間一間時，羅恩腳步沒有停，耳朵卻捕捉到房間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女人。
門外還守著兩個帶刀男人。
他隻用餘光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繼續帶著祇園往最裡麵走。
房門打開。
裡麵比想象中還簡單。
一張雙人床，一張桌子，再加一扇沒有玻璃的窄窗。
除此之外，連多餘的椅子都沒有。
祇園走進房間以後，先看了一眼床。
隨後又看羅恩。
“隻有一張。”
羅恩關上門。
“我看到了。”
“怎麼辦？”
“我睡地上。”
祇園低頭看了一眼滿是灰塵的木地板。
“這麼臟。”
“我不挑。”
“我挑。”
羅恩皺眉看她。
“那您睡地板？”
祇園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格外溫和。
羅恩馬上改口。
“我再想想。”
祇園滿意了。
羅恩也沒繼續跟一張床糾纏，先走到窗邊往外觀察。
窗戶正好對著港口北側。
從這裡能夠看見幾間倉庫，還有岩壁下方那道旅店老板特意提醒過的黑色鐵門。
門口一共八名守衛。
除此之外，大約每隔一刻鐘，還有一隊巡邏人員經過。
鐵門後麵偶爾會傳出金屬摩擦的聲音。
祇園也走了過來。
“人關在那裡？”
“至少一部分。”
羅恩目光落向剛才經過的那間房。
“旅店裡應該也有。剛才那間屋裡有人哭，門外還專門安排了守衛。”
祇園眼神微冷。
“單獨關著，可能已經找好了買家。”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今晚進去看看。”
“先別急。”
祇園轉頭。
“又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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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港裡有多少人還睜著眼，您看不出來？”
羅恩朝下麵示意了一下。
酒館還在營業，碼頭也不斷有人搬貨，北側鐵門更是守衛最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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