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女人、老人和受傷水手。
有人一上甲板就癱倒在地。
有人抱住同伴失聲痛哭。
更多人隻是茫然看著天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羅恩靠著桅杆坐下。
他已經聽不清周圍的聲音。
隻能勉強數著被救出來的人數。
七十五。
八十一。
八十七。
最後一名老婦人被水手背出船艙。
八十八。
加上地牢裡的二百四十四人，以及碼頭上重新清點出的四十名勞役者。
三百七十二人。
一個不少。
羅恩閉上眼睛。
身體終於不再聽從命令，順著桅杆向旁邊滑去。
一隻手從身後扶住他。
“我是不是說過。”
熟悉的聲音落在耳邊。
“活著回來？”
羅恩勉強睜開眼。
祇園已經登上黑帆號。
她的左手提著巴頓的衣領，像拖著一隻裝滿垃圾的麻袋。
巴頓雙手被銬在身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著。
還活著。
運氣確實不錯。
“我回來了。”
羅恩說道。
“隻是坐下休息。”
祇園低頭看著他。
“你管這個叫坐？”
“姿勢不太標準。”
“還能貧嘴，看來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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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巴頓扔給身後的萊斯少尉。
隨後彎腰，把羅恩的一隻手臂搭到自己肩上。
羅恩沒有反抗。
“中將大人。”
“嗯？”
“這麼多人看著。”
“所以呢？”
“偽裝已經結束了。”
祇園扶著他站起來。
“我沒出戲。”
羅恩看了她一眼。
“這句話您已經說過了。”
“怕你忘。”
海麵上傳來低沉號角。
祇園的主艦終於出現在群島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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