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低聲道：“‘鉤骨’亞摩斯，副船長，懸賞六千七百萬。”
亞摩斯舉起火折子。
“停船，放下武器。再往前一步，我送他們一起上天。”
三號艦安靜下來。
羅恩卻沒有看他。
“六號艦標準編製多少人？”
“四十二。”
羅恩的目光掃過甲板。細碎電流沿著指尖沒入欄杆，又順著潮濕船體悄然鋪開。
“甲板三十八個，船艙三個。”
他看向兩艦之間翻滾的白浪。那裡有一隻手，正死死扣著斷裂的纜繩。
“右側水下一個。”
“四十二人，全在。”
說完，他才抬眼看向亞摩斯。
“迪恩，記命令。”
“是。”
“柯林，船頭右偏七度。”
“卡森，打掉他手裡的火。”
“哈克下水炸鎖鏈。洛克、阿爾文準備登艦。”
“先救人，不追敵。”
亞摩斯還在笑。
“小鬼，我說停——”
砰！
槍聲壓過海浪。
火折子應聲炸碎。
哈克同時翻入海中，兩枚炸藥準確貼上鎖鏈。
轟！
海麵鼓起巨大的白色水包，困住六號艦的鎖鏈從中崩斷。
“開炮！”亞摩斯怒吼。
海賊船側舷火光齊亮。
可三號艦早已提前偏轉七度。十幾發炮彈擦著船尾落海，炸起的浪頭反而推著軍艦重重貼上六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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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洛克率先躍過船舷，寬背像牆一樣擋在傷員前方。
阿爾文踩著他的肩膀二次借力，月步炸響，刀光瞬間斬斷六條導火索。
被逼在艦首的G-5海兵愣了一瞬，隨即抄起地上的刀和木棍。
“本部的小子都衝上來了！”
“別給G-5丟臉！”
數十名海兵同時暴起，剛才還占據上風的海賊轉眼便被打翻一片。
亞摩斯惱羞成怒，一鉤刺向重傷海兵的喉嚨。
一隻刀鞘橫在鐵鉤前。
鐺！
亞摩斯還沒看清來人，腹部便挨了一腳。
砰！
他貼著甲板飛出二十多米，一連撞斷兩根護欄，半截身體掛在船外。
羅恩落在甲板上，連刀都沒拔。
“六千七百萬。”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有些失望。
“在偉大航路算條大魚。”
“在這裡，最多算今天的加餐。”
六號艦先是一靜，隨後爆出一陣大笑。
“聽見沒有，亞摩斯！”
“你隻配進鍋！”
亞摩斯滿臉是血地撲回來，卻被阿爾文架住鐵鉤。洛克緊跟著撞入他懷中，兩人一前一後，將這名六千七百萬級海賊死死壓回甲板。
羅恩沒有再看。
“交給你們。”
“您就瞧好吧！”
米婭已經帶人搶救傷員，哈克也將水裡的最後一名海兵推上救援網。
四十二人，一個不少。
巴克站在三號艦的艦橋上，第一次沒有再叫羅恩“本部來的小子”。
他見過不少從本部鍍金的軍官。那些人喜歡站在最顯眼的地方，拔最快的刀，喊最響的口號，至於身後少了幾個海兵，往往要等戰報送上來才知道。
羅恩卻從頭到尾隻出了一腳。
可柯林知道什麼時候轉舵，卡森知道該打什麼，哈克知道該炸哪裡，就連最容易上頭的阿爾文也記得先斬導火索，而不是去追副船長。
這個上尉沒有搶任何人的風頭。
整片戰場，卻一直在跟著他的命令轉。
巴克慢慢吐出嘴裡的煙，忽然笑了一聲。
“難怪桃兔中將敢坐在基地裡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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