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祇園將那杯涼透的咖啡塞進他左手，又從口袋裡取出一瓶藥，扔給米婭。
“早就準備好了。”
羅恩看著藥瓶。
“您出門的時候就知道我會受傷？”
“不知道。”
祇園淡淡道：“隻是你每次說沒事，最後通常都有事。”
周圍響起壓低的笑聲。
羅恩掃了一圈。
“都很閒？”
一群海兵瞬間散開，搬傷員的搬傷員，拖俘虜的拖俘虜，動作一個比一個利索。
審訊亞摩斯並沒有花太長時間。
霍恩把人押進審訊室，桌上隻擺了一把鉗子、一卷繃帶和一張碎錨奧格的死亡照片。
“自己說，還是我幫你回憶？”
亞摩斯看著照片沉默了十幾秒，開口時嗓子都是啞的。
碎錨海賊團最近三個月一共襲擊了十一艘商船。值錢的貨物被集中藏在一座無名礁島上，賣不出去的船員則被迫留在島上搬運和修船。
包括奧格這次襲擊六號艦，也不是臨時起意。
六號艦在巡邏中發現了那座礁島，雖然還沒來得及靠近，卻已經讓奧格動了滅口的心思。
霍恩拿著口供找到羅恩時，他正在被米婭往右臂上纏固定帶。
“島上可能還有人，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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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先問：“距離多遠？”
“二十七海裡。”
“海況？”
“入夜後有暴風。”
“港裡能立刻出動的船呢？”
霍恩想了想。
“一艘半。”
羅恩看向他。
“為什麼還有半艘？”
“三號艦還沒沉。”
“那不叫能動。”
羅恩接過口供，在礁島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先派快艇確認島上人數，主力艦等暴風過去再出發。我們剛帶回一批傷員，不能為了早幾個小時，再送一批人進醫療樓。”
霍恩提醒道：“奧格死了，島上的海賊可能帶著財寶跑。”
“跑就跑。”
“先把活人位置弄清楚。”
“財寶不會淹死，人會。”
霍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收起口供。
“行，聽你的。”
當夜，G-5偵察艇確認礁島上還有二十三名被扣押的商船人員。海軍沒有冒險穿越暴風，而是在外圍封鎖航線。天亮以後，兩艘修複完成的巡邏艦登島，二十三人全部獲救，藏在倉庫裡的貨物和財寶也一件沒少。
消息送回基地時，羅恩正靠在醫療室門口喝涼咖啡。
霍恩遠遠衝他豎起拇指。
“人和錢都回來了。”
羅恩點點頭。
“那報告記得你寫。”
霍恩的拇指瞬間收了回去。
第二天夜裡，關於彎牙礁戰鬥的完整報告送往海軍本部。
羅恩原本隻寫了三頁。
巴克看完以後，認為他漏掉了穿越亂流、判斷人質位置和指揮兩艦接舷的部分，親手補到八頁。
六號艦幸存的艦長仍嫌不夠，又將羅恩獨自斬殺奧格、救下艦橋和掩護傷員的經過全部加了進去。
報告最後變成了十五頁。
羅恩看到時，右手抖得更厲害了。
“打架的時候都沒這麼累。”
迪恩在旁邊提醒：“您隻需要簽字。”
“十五頁，簽十五次。”
“隻簽最後一頁。”
羅恩安靜兩秒，拿起筆。
“早說。”
報告通過電話蟲傳真連夜送到本部。
戰國辦公室的燈直到淩晨都沒有熄滅。
鶴看完報告，先翻到傷亡數字。
六號艦四十二人，全員生還。
三號艦參戰人員，無陣亡。
俘虜六十三人，擊斃碎錨奧格，活捉副船長亞摩斯，繳獲海賊船及財物一批。
她又向前翻了幾頁。
黑礁港、威布爾、金獅子、灰鰭打撈社、卡瓦島救援……
這些功勞過去大多被算在祇園艦隊和集體任務之下。羅恩自己也從來沒有主動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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