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你躲不開。”
德雷斯羅薩王宮裡，托雷波爾興奮得手舞足蹈。
“呐呐，多弗，看見了嗎？那小鬼的雷沒用了！”
“我就說嘛，格雷戈可是活了幾十年的老獵犬！”
迪亞曼蒂大笑著張開雙臂。
“被人看穿以後還隻會繼續加速，這種小鬼怎麼可能值三倍價錢？當然，他能讓多弗親自開價，也算死得很有麵子了！”
多弗朗明哥沒有笑。
他望著畫麵中的羅恩，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太安靜了。
那個海軍明明被打斷了肋骨，眼睛裡卻沒有絕境中該有的慌亂。
他在想。
廢船甲板上，羅恩確實在想。
不是想怎麼變得更快。
而是在回憶祇園教他練刀時說過的話。
那時他仗著雷脈，連續搶下十幾次先手，還很得意地問祇園，天下有沒有比雷更快的劍。
祇園隻用刀鞘敲了他一下。
“沒有砍中人的劍，再快也隻是風。”
此刻，格雷戈記住了他肩膀下沉的幅度，記住了腳掌發力的位置，甚至記住了電流湧向右臂前的呼吸。
雷脈繼續提高，隻會讓那些征兆更加明顯。
越強。
越亮。
也越容易被看見。
羅恩緩緩吐出一口帶血的氣。
遍布全身的雷光忽然暗了下去。
一成。
三成。
五成。
神經增幅被他一層層壓回體內，瘋狂跳動的心臟逐漸放緩。右臂傳來的刺痛沒有消失，周圍的一切卻仿佛重新清楚起來。
海浪聲。
火焰聲。
格雷戈腳下鐵板發出的輕響。
最後，隻剩幾縷細小電弧在羅恩指間跳動。
島外的海兵全愣住了。
“雷怎麼滅了？”
“準將撐不住了？”
祇園一刀劈開第二艘火船，頭也沒回。
“閉嘴，看著。”
她的嘴角反而向上揚了一點。
“現在才像個劍士。”
格雷戈停在十米外。
“身體到極限了？”
“差不多。”
“沒有那道雷，你還能剩下什麼？”
羅恩抬起長刀。
武裝色從掌心覆蓋刀柄，一寸寸染黑刀鋒。
“你過來試試。”
格雷戈踏碎甲板，正麵衝來。
這一次，羅恩沒有消失。
在老人眼中，他慢得近乎處處都是破綻。
右拳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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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隻向旁邊挪了半步。
拳鋒擦過發梢。
刀沒有斬。
格雷戈左肘橫掃。
羅恩沉肩，矮身，讓那條漆黑手臂從頭頂掠過。
刀依舊沒有斬。
直到格雷戈第三次換氣，右腳踩中被海水泡軟的甲板，重心向前傾斜了不足半寸。
羅恩出刀。
沒有雷鳴。
沒有刺眼電光。
隻有一道乾淨得近乎普通的黑色刀鋒，自下而上切開格雷戈胸膛！
噗嗤！
鮮血潑在兩人之間。
格雷戈第一次主動後退。
一步。
兩步。
他低頭看著胸前深可見骨的刀痕，沉默了片刻。
羅恩刀尖斜指甲板，血珠沿著刃口滴落。
“你看了三天的雷。”
“可惜，我先學會的是怎麼握刀。”
格雷戈眼神一沉，右腳重重跺下。
武裝色沿著甲板炸開，整艘廢船從中央斷裂。傾斜的船體帶著兩人滑向海麵，無數炮管、鐵箱和斷木從頭頂砸落。
格雷戈借著傾斜速度衝來，一拳壓住刀鋒，另一拳打向羅恩斷裂的右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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