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負責作戰命令、通信與人員調度，戰時作為第二指揮；柯林擔任航海長；米婭統管醫療艙；雷蒙負責偵察與情報；卡森管理狙擊班；哈克接手炮術與維修；洛克帶領近衛隊；阿爾文負責登陸突擊。
哈克翻遍整份編製表。
“我的官職怎麼這麼長？”
“炮術維修負責人。”迪恩道。
“能不能簡稱炮長？”
“不能。”
“為什麼？”
“怕你真以為整艘船都能炸。”
阿爾文靠在桅杆邊。
“登陸突擊隊有多少人？”
“六十。”
“太少。”
“你能讓六十個人都學會聽命令，再來要第六十一個。”
阿爾文張了張嘴，罕見地沒反駁。
洛克翻到自己的名字。
“近衛隊保護誰？”
所有人同時看向羅恩。
米婭麵無表情。
“保護敵人，別讓少將傷還沒好就撲上去。”
羅恩敲了敲桌麵。
“我聽得見。”
“就是讓你聽。”
第五天，羅恩去了基地後山。
那裡立著三十二塊墓碑。
最新的一塊屬於霍恩。
羅恩把一瓶酒放在碑前，自己坐到旁邊。右臂還不能自由活動，他便用左手倒了兩杯。
一杯放在墓碑前。
一杯自己喝。
藥湯。
米婭親手灌進酒瓶的。
羅恩隻喝了一口，臉便皺了起來。
“別笑。”
“至少我來看你了。”
山風吹過墓園，沒有回應。
羅恩看著墓碑上的名字。
“以前我問她，自己帶人以後，是不是也會碰上這種事。”
“她說會。”
“現在真要自己帶了。”
他抬起杯子，在墓碑上輕輕碰了一下。
“我不能保證一個都不少。”
“但能多帶回來一個，就多帶回來一個。”
“你那張破地圖，我帶走了。”
“別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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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墓園時，羅恩又在其他三十一塊墓碑前各站了一會兒。
有些名字他很熟。
有些隻在陣亡名單上見過。
他們沒能看見新的軍艦，也聽不見廣場上那聲“羅恩少將”。可羅恩肩上的軍銜裡，本就有他們留下的一份。
他沒有說一定替誰報仇，也沒有承諾以後絕不再死人。
隻是在走出墓園時，對守門的老海兵說道：
“這裡的酒別斷。”
老海兵看了一眼他帶來的酒瓶。
“藥湯也算？”
羅恩腳步一頓。
“把那瓶扔了。”
“米婭上尉說誰敢扔，誰喝兩瓶。”
“那留給霍恩。”
風吹過墓碑，枯草沙沙作響。
像是有人在笑。
第六天夜裡，G-5舉行了最後一場宴會。
沒有慶祝晉升，也沒有慶祝出航。
隻是把倉庫裡所有能吃的東西搬出來，在碼頭架起幾十堆篝火。
三百名即將離開的海兵坐在左邊，留下的人坐在右邊。剛開始雙方還互相嘲笑，一個說留守的沒膽子，一個罵離開的嫌基地夥食差。
幾桶酒下去，兩邊便抱在一起哭。
“到了G-1別說認識老子！”
“你以為我想說？欠我的兩萬貝利先還了！”
“等我當上校再還！”
“你下輩子再當吧！”
哈克喝到一半爬上酒桶，宣布要給新軍艦試炮送行。數十人歡呼著去搬炮彈，被迪恩和米婭聯手按進了海裡。
羅恩挨桌碰杯，口袋被塞滿舊彈殼、磨刀石、欠條，甚至還有一隻從傑克巨型手銬上拆下來的螺帽。
“帶這個乾什麼？”羅恩問。
送螺帽的海兵咧開缺了兩顆牙的嘴。
“提醒您，咱們連四皇的人都敢鎖。”
“到了G-1，也別給別人當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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