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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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前，海麵沒有風。
二十七艘海賊船像一片緩慢移動的黑色礁群，悄無聲息地壓向無人荒島。
最前方，鐵錨海賊團的六艘裝甲艦已經排成鋒矢。
塔古站在旗艦船首，雙手扶著那根長達三十米的撞角。
“看見了嗎！”
“那就是海軍少將的墳！”
遠處港灣裡，八艘軍艦歪斜地停在淺灘，船舷焦黑，桅杆殘缺。最中間的主力艦還在冒煙，連海軍旗都隻剩下半麵。
塔古放聲大笑。
“一個十九歲的小鬼，也敢在新世界搶老子的路！”
“今天先撞碎他的船，再用他的骨頭補撞角！”
後方炮艦上，莫茲抬起三層瞄準鏡。
“距離，兩千一百。”
“風速為零。”
“第一輪校準炮，準備。”
三艘黑潮炮艦側舷打開。
整整九十門長管火炮，同時推出炮窗。
灰鯨哈羅坐在運輸艦甲板上，手裡還抓著一塊帶骨烤肉。
“別把補給燒了。”
“淡水、糧食、修船廠，都是我的。”
薩婭和娜婭的快船則貼著艦隊兩側遊動。
“海軍沒有升帆。”
“也沒有開炮。”
“他們睡著了？”
“大概已經嚇死了。”
兩姐妹同時笑了起來。
荒島船塢裡，迪恩伏在焦黑的護欄後方。
電話蟲閉著眼睛，學著他的聲音低聲報告：
“敵方距離兩千一百。”
“黑潮炮艦已經展開炮陣。”
“卡森尚未發出信號。”
八艘軍艦上一片死寂。
炮手蹲在油布後麵，手掌全是汗，卻沒有一個人碰炮繩。
哈克趴在主炮旁，懷裡抱著起爆器。
“他們再近點，我連鼻毛都能給他們炸卷。”
迪恩看向他。
“鐵錨上的炸藥拆乾淨了？”
“當然。”
“為什麼你的起爆器多了兩個按鈕？”
“裝飾。”
“把手拿開。”
哈克遺憾地鬆開拇指。
島嶼最高處，羅恩站在一座燒塌一半的瞭望塔後。
他沒有帶電話蟲，隻握著刀。
卡普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吃仙貝。
“小子，你的人手在抖。”
“第一次等三千多個海賊自己鑽進來，正常。”
“你的手也在抖。”
“那是您昨天打的。”
“噗哈哈哈哈！那就沒事了！”
海麵突然亮起火光。
莫茲抬起右手。
“開炮。”
轟！轟！轟！
九十門長管火炮同時咆哮。
炮彈從西南海麵升起，在初晨灰暗的天空裡劃出密集弧線，直落港灣。
“趴下！”
轟隆——！
船塢瞬間被烈焰吞沒。
木板、碎石和焦黑的裝甲飛上幾十米高空，濃煙遮住了整座港口。最外側一艘軍艦被炮彈命中，船舷當場炸開，艦體劇烈傾斜。
海賊艦隊爆發出震天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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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不見，真正被擊中的外側軍艦裡，迎敵方向的三層艙室早已撤空。飛上天空的木板和裝甲，全是哈克提前固定在船舷上的廢料。
背風坡後，四名被衝擊震傷的海兵剛剛送到，米婭便抬起電話蟲。
“重傷零，輕傷四，還能罵人。”
迪恩立刻在名冊上劃下記號。
“七百二十人，全部確認。”
這是羅恩在開戰前下的第一道命令。
不是開炮。
先數人。
“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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