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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瘋了？！”
賈張氏的嗓音瞬間劈叉，像隻被踩了脖子的老母雞。
指著陸乘風的手指頭抖得像篩糠。
“那可是肉！一塊大肥肉！你拿去喂狗？！”
棒梗看著被狗吃掉的紅燒肉，“哇”的一聲爆哭出來。
“嗚嗚嗚……我的肉，死狗你把肉吐出來！”
他甩開賈張氏的手，張牙舞爪就要去踹那條狗。
大黃狗呲著黃牙低吼一聲，頸部的毛炸了起來。
嚇得棒梗腳底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陸乘風把空碟子往旁邊的水槽裡一扔，水花濺在青磚上。
“喂狗怎麼了？”他撣了撣袖子上沾的柴火灰，眼神冷厲。
“狗吃了我一塊肉，還知道衝我搖兩下尾巴，替我看個院門。”
他冷笑一聲，目光刀子一樣刮在賈張氏那張肥臉上。
“給你們吃？嗬。”
“給你們吃，你們端碗吃肉，放下碗就罵我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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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拿個尿盆來，我連著這煤爐子一塊兒給你端過去得了！”
“我陸乘風就算把一鍋肉全倒進茅坑裡聽響，也輪不到你們賈家沾一滴油腥！”
賈張氏氣瘋了。
滿臉的橫肉漲成了紫紅色，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起。
“殺千刀的小畜生！你，你不得好死啊你！”
她手裡的破海碗“啪”的一下砸在地上，碎瓷片崩得到處都是。
一塊碎片擦著棒梗的鞋幫子飛過去。
“街坊們啊！都快出來看看啊！”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兩手死命拍著大腿，雙腳像亂撲騰的鴨子一樣蹬著地麵。
招魂絕技，發動。
“沒天理啦！絕戶欺負咱們孤兒寡母啦！”
“有肉寧可喂野狗，也不給街坊鄰居吃一口啊！這小王八蛋心黑透啦！”
泥點子混著她噴出的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亂飛。
棒梗見奶奶躺下了，也跟著在地上打滾，祖孫倆在這大冷天裡上演了一出二人轉。
刺耳的哭嚎聲穿透牆皮。
許大茂不知道從哪鑽出來，手裡拿著個硬麵饅頭，靠在廊柱上幸災樂禍。
“喲，賈大媽，您這嗓門，不當廣播站大喇叭可惜了。”
賈張氏回頭瞪了他一眼：“滾蛋！有你個絕戶說話的份兒嗎！”
許大茂撇撇嘴，翻了個白眼沒吱聲。
前院後院的門“吱呀吱呀”接連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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