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俗，就愛拿錢砸人。”
半小時後，百貨大樓成衣櫃台。
蘇清寒站在穿衣鏡前，有些局促地扯著身上那件嶄新的藏青色呢子列寧裝。
布料挺括，腰身收得極好，把她那種軍人的英挺和女孩的曲線完美勾勒出來。
“這……這太貴了，五十萬呢，還得要布票。我不能要。”
她手伸向扣子，就想脫下來。
“穿著。”
陸乘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指腹擦過她手背上常年拿手術刀磨出的薄繭。
微涼的觸感讓蘇清寒手抖了一下。
“我是個大廚，養個媳婦還是養得起的。以後在這四九城裡，你隻要負責漂漂亮亮地做你的蘇醫生，其他爛攤子，我兜著。”
蘇清寒看著他那張冷峻又認真的臉，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這男人，霸道得不講理，偏偏每句話都砸在她心坎上。
陸乘風沒停手。
轉身拉著她到了鐘表櫃台。
直接拍出一百五十萬和一張手表票。
“同誌，拿那塊上海牌女士梅花表。”
他手指點了點玻璃櫃台裡那塊精致的女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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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貨員大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手哆嗦著把表拿出來。
陸乘風接過表，親手解開表帶，扣在蘇清寒纖細的手腕上。
“哢噠。”
表扣咬合的聲音，在嘈雜的百貨大樓裡格外清晰。
銀色的表鏈襯著她因為驚訝而微微發紅的皮膚，好看極了。
“這……”蘇清寒這回是真結巴了。
她看著手腕上的表，再看看身上名貴的列寧裝。
野戰部隊出來的女漢子，頭一回紅了眼眶。
“陸乘風……咱們才見第一麵。”
陸乘風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見一麵怎麼了？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就行。”
他從兜裡摸出個牛皮紙信封，是戶口本和軋鋼廠開的介紹信。
“帶戶口本沒？”
蘇清寒愣住了，腦子嗡嗡直響，“帶……帶了，今天本來打算順路去辦個糧油關係轉接……”
“那正好。今天民政局還沒下班。”
陸乘風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手心溫熱的力度透過厚厚的呢子布料傳過來。
“走，扯證去。我這人沒耐心談個三年五載的戀愛，既然看對眼了，今晚你就直接跟我回四合院，咱們會會那幫老街坊。”
蘇清寒被他這股雷厲風行的土匪勁兒給震住了。
可心裡那股子野性也被徹底激了出來。
她咬著下嘴唇，突然笑出聲來，眼角眉梢全是明豔。
“行啊！嫁雞隨雞，嫁個廚子我還能差口吃的？走，扯證！”
下午四點。
冬日的殘陽像個鹹蛋黃，掛在光禿禿的樹杈子上。
給青灰色的胡同牆壁鍍上了一層暖光。
南鑼鼓巷95號院的大門前。
“叮鈴鈴——”
一陣急促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劃破了前院的寂靜。
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拿煤渣子墊水坑，凍得直吸溜鼻涕。
抬頭一看。
那輛熟悉的黑色飛鴿自行車碾過門檻，進了院。
陸乘風蹬著車，腰背挺直，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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