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平時威風八麵的三個大爺，被陸乘風幾句話懟得像三孫子一樣。
他嚇得直咽唾沫，膀胱都有點發脹。
“媽、媽……”他回頭看了眼正在糊紙盒的賈張氏，聲音發顫，“這陸乘風，咱們以後是不是惹不起了？”
賈張氏手裡的糨糊刷子一頓。
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惡毒的算計。
“惹不起？他再大也是個外人！我就不信，他能在這個院裡隻手遮天！”
她咬著牙，“這小畜生現在得勢了。東旭，你明天去買點東西，去你師傅那走動走動。”
……
夜色漸深。
四合院裡各家的燈火陸續熄滅。
隻有呼嘯的北風刮著光禿禿的樹杈，發出嗚咽的聲音。
中院。
易中海的屋裡沒點燈。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隻有一點紅色的煙火忽明忽暗。
空氣裡彌漫著劣質煙草刺鼻的焦油味。
易中海盤腿坐在炕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肺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老易，你少抽點吧。大半夜的，嗆死個人。”
一大媽翻了個身，咳嗽了兩聲，披著衣服坐起來。
“那陸乘風現在是乾部了。咱們以後，還是別去招惹他了。”
“你懂什麼！”
易中海煩躁地把煙頭按在炕沿上，火星子濺了一下熄滅了。
他雙手搓了搓疲憊的臉。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陸乘風這一飛衝天，徹底打亂了他的養老計劃。
傻柱現在被下放掃廁所，名聲臭了。
賈東旭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窩囊廢。
他放眼整個四合院，唯一有出息的，就是陸乘風。
“用強的不行了。”
易中海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這小子吃軟不吃硬。硬碰硬，咱們這幫老骨頭拚不過他的行政級別。”
他爬下炕，摸黑走到牆角的糧缸前。
掀開蓋子。
抓起掛在邊上的布袋，從裡麵舀了兩碗帶著黴味的棒子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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